隨后,他拉響了引信,拖著傷腿,獰笑著向日軍聚集處爬去,在小鬼子驚恐的目光中,化作一聲滔天巨響。
一名高舉軍旗的旗手腹部中彈,卻依然用旗桿死死支撐著身體,不讓軍旗倒下。
幾名小鬼子看出他是旗手,嚎叫著沖了過來想奪旗。
他周圍幾名渾身是血的戰(zhàn)士自發(fā)圍攏過來,用身體組成最后一道防線,朝著敵人發(fā)出了最后的咆哮,直至全部戰(zhàn)死,軍旗依然在硝煙中倔強地飄揚了一會,才緩緩傾斜。后續(xù)又被新的旗手再一次高舉而起……
戰(zhàn)壕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上演著生死搏殺。兩個士兵同時將刺刀捅進對方身體;手榴彈同歸于盡的爆炸此起彼伏。
在震天的喊殺聲中,程遠手中的沖鋒槍不斷地噴吐著火舌,然而人總有疏忽地時候。
楊定山卻他如同程遠身側(cè)一道無形的屏障,他的一雙鷹眼不僅緊盯著師長的全部動向,更時刻洞察著四周每一個潛在的威脅。
他的武器不是沖鋒槍,而是那柄使得出神入化的短刀,以及腰間絕不輕易動用的“飛刀”。
一名鬼子曹長利用友軍尸體作為掩護,突然從側(cè)翼矮身突進,刺刀直刺程遠肋部。
程遠正專注于正面戰(zhàn)場,絲毫沒有察覺這名鬼子軍曹的動向。但就在刺刀即將入體的瞬間,楊定山動了,他腳步一錯,身形如貼地滑行般,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鬼子持槍的手腕向下一拗,同時右手的短刀準確地從日軍曹長的太陽穴處刺入,直貫顱腦,那鬼子曹長一聲未吭便軟倒在地。
另一處,兩名鬼子兵似乎看出程遠是指揮官,竟不顧側(cè)翼衛(wèi)兵沖鋒槍的火力,亡命般同時撲來,試圖以自己的狗命換掉程遠。
楊定山眼中寒光一閃,并未硬擋,而是雙手同時揚出,數(shù)枚銅錢鏢帶著尖銳的破風聲,一枚擊中左邊鬼子的眼窩,另一枚則打中了右邊鬼子的喉結(jié),讓兩人的動作為之一滯。
這瞬息之間的停頓,已足夠旁邊的衛(wèi)兵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將他們打成篩子。
日軍拼刺技術(shù)精湛,配合默契。但455團的官兵們,在被師長身先士卒所激發(fā)的血性支撐下,打出了更為頑強的悍勇。這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塊肉”的狠勁,是以命換命、以傷換傷的打法,鬼子兇悍,但華夏軍人也不遑多讓。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455團戰(zhàn)士沖上了這最后的高地,勝利的天平,開始慢慢的朝進攻方所傾斜。
那股“玩命”的氣勢,已完全倒向了華夏兒女這一邊!慘烈的白刃戰(zhàn)持續(xù)了近一個小時,最終,455團官兵以驚人的意志和犧牲,漸漸控制住了局面,將日軍大部殲滅。
隨著核心陣地上最后一面鬼子膏藥旗被戰(zhàn)士們拔下,并狠狠地踩在腳下。
653高地上,日軍有組織的抵抗,終于徹底停止了。
浩大的搏殺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傷員的呻吟和呼嘯而過的山風。
渾身是血、拄著卷刃大刀才勉強站立的劉夢龍,踉蹌著走到程遠面前,嘶啞地報告:
“師座……653高地……拿下了!”
程遠看著眼前這片用無數(shù)生命換來的焦土,看著周圍那些雖然疲憊不堪、但眼神中重新燃燒著驕傲和堅毅的士兵,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漢魂”,終究在這昆侖關(guān)的653高地上,壓倒了“大和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