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并沒有移開目光,而是盯著身穿花短褲的男人。
男人的皮膚帶點咖啡色,看起來很健康,體格修長,肌肉勻稱,有一些體脂,并不像那些撿垃圾的男人那樣線條分明。
男人的頭發(fā)shi漉漉的往后面梳著,油光發(fā)亮,像是古地球時代風(fēng)靡一時的大背頭。
男人的五官線條明朗,眉毛豎起,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可惜的是,因為墨鏡遮擋住了眼睛,無法確定其眼神是否犀利。
沒有人說話。
陳楚環(huán)顧了一下周圍,看到周圍幾棵樹下面站著一些身穿外骨骼鎧甲的保鏢,但他們的警惕性并不高,簇擁在一起閑聊著。
陳楚也沒有說話,環(huán)顧了一眼周圍之后,便看著身穿花短褲的男人,從老黑他們拘謹?shù)谋砬榭梢钥闯鰜?,這個男人在太平鎮(zhèn)擁有著主宰的地位。
陳楚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這些人,都是這幾天陳楚見過的人,他們都是垃圾場上的場頭,有數(shù)十個人,陳楚掃了一眼,應(yīng)該是垃圾場所有場頭都到了。
不過,從老黑他們的桀驁不馴的眼神也可以看出來,他們和花短褲男人并非上下級關(guān)系。
他是誰?
陳楚滿腦子問號,但他克制住了想問的沖動,因為,這個時候是一種精神較量,誰先忍不住,誰就會在接下來的談話之中處于下風(fēng)。
另外,陳楚也不知道對方的意圖,所以,等待是最好的結(jié)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陳楚的身體依然挺拔如初,宛如山岳一般屹立不動,花短褲男人明顯變得有些不安,他已經(jīng)挪動了兩次屁股。
氣氛變得壓抑起來,老黑他們都屏住了呼吸,就連周圍的保鏢也不時朝這邊觀望。
“你是陳楚?!苯K于,花短褲男人說話了。
“是。你是誰?”
“我是太平鎮(zhèn)的大老板,別人都叫我大老板?!被ǘ萄澞腥说穆曇衾锩鏇]有絲毫的感情。
“找我干什么?”陳楚冷冷的看著對方。
“你在我的地盤?!贝罄习遄旖歉‖F(xiàn)一絲笑意。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t9垃圾星不屬于任何一個人,所以,我無法理解‘我的地盤’這句話是代表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地盤我做主?!贝罄习暹肿煨?,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
“說目的?!?/p>
“你想在我的地盤搞事嗎?”大老板冷哼一聲,他心中非常不爽,因為,對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墨鏡一樣,讓他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力。
大老板不知道,他感受到的不是壓迫力,而是被食肉動物盯上的危險感覺。大老板壓根就沒有想到,他一句“我的地盤我做主”就被陳楚劃為了敵人,而且,是矛盾不可調(diào)和的敵人。
“我不明白?!标惓砬槟救坏膿u頭。
“你擅自哄抬金屬價格……”
“等等,我出高價收購,他們不是賺更多的錢嗎?”陳楚掃了老黑們一眼。
“呵呵……”
“大老板,你難道不想你的手下們賺更多的錢?”陳楚不等對方回答便反問道。陳楚這個反問可不簡單,立刻把老黑他們置身于大老板的對立面,可以明顯的看到,老黑他們臉上露出了不茬之色。
“我的手下能不能賺更多的錢不是你考慮的,你要考慮的是你的手下現(xiàn)在安不安全?!贝罄习遄旖锹冻鲆唤z狡黠的笑容。
“你在威脅我嗎?”陳楚淡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