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fēng)華這才回過神來,望向門口,走了過來,步伐滄桑,向門外走來。
“多謝二位惦記拙荊,老夫感激不盡,先前和老妻聊天,未曾遠迎,還請見諒?!?/p>
以陸明的視角看來,柳風(fēng)華在面對其老妻時,一直保持輕松的表情,說著家長里短、族中近來發(fā)生的事,想要重病在床的霍喬婉心情好些。
但在轉(zhuǎn)頭看向陸明等人,其老妻看不到柳風(fēng)華表情時,他的表情瞬間陰郁了下來,種種沉悶積壓心頭,無法驅(qū)散。
他在擔(dān)心老妻。
陸明道:“我家秋秋從宗門歸來,掛念您妻子重疾,特來看望?!?/p>
柳風(fēng)華拱手道:“知道柳秋霓姑娘前些年拜入了靈月藏經(jīng)庵,今年回來想必已是技成,還請進來,老夫提前多謝了?!?/p>
話中雖然客氣,可眉心里陰郁之氣一點沒散,顯然壓根不信。
陸明不計較,拉著柳秋霓走了進去。
屋內(nèi)的藥氣更重三分,陰沉沉的壓抑在心頭,像是塊黑布。
霍喬婉躺在床上,渾濁的眼珠子轉(zhuǎn)動,向來人看來,老夫人嘴唇微動,發(fā)出低微的赫赫喘氣聲。
“謝……謝謝你們……還記得老婆子?!?/p>
老夫人被軟被蓋住,但僅從露在外面的臉和左手臂,就能看出皮膚松垮,軟塌塌的像是沒肌肉一般,血肉半透明似果凍,能看到內(nèi)里血管和白森森的骨頭。
恐怖如骷髏,氣息腐朽,生命氣息微弱如風(fēng)中殘燭。
短短的一句話,她的額頭便已滲出大顆大顆汗水,可見被病癥折磨的痛苦。
就這樣,還是努力和善的望著兩人,可見老太太當(dāng)初有多么和藹。
柳秋霓初見,也被嚇了一跳,但見到老太太溫和的目光,放松下來,緩步向前走去,蹲在床邊溫柔道:
“霍奶奶,我?guī)湍纯?。?/p>
柳秋霓在溫柔時,心法自然運轉(zhuǎn),面上帶著圣潔光芒。
“你……請便,謝……”
老太太還想說話,柳秋霓連忙阻止。
“放著我來,霍奶奶您休息便好?!?/p>
柳秋霓動作輕柔的伸手,搭在霍喬婉手腕上號脈,柳眉微蹙,細細感知。
片刻后,又掀開老太太被褥,在其脖頸處打量一會兒。
略有推斷,轉(zhuǎn)頭看向柳風(fēng)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