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和孟紅星躺在床上,在飯桌上兩人不好聊,這會兒在床上,兩個人說話便沒什么顧忌了。
今天聽到謠言的時候,秦蘭心里就門清怎么回事,她拉了拉被子,不滿地道:
“你說蔣靜這人怎么這樣啊,不就是周怡跟君澤沒處成對象嘛,至于在外頭造我們家的謠嗎?還把小江也扯進來!”
孟紅星挑眉:“說我們家?guī)托〗吆箝T,是蔣靜造的謠?”
秦蘭:“對啊,除了她還有誰?小江要報考文工團的事,知道的沒幾個,上周蔣靜和周怡來我們家吃飯,我想著蔣靜大姑子正好就在宣傳科,就跟她提了一嘴這事,讓她幫忙打聽一下考試情況,也不是說要走后門,就問問怎么個考法?!?/p>
“她當時也沒說要幫忙,還反過頭勸說小江別去報名,說這個職位盯著的人多,后來還勸我早點給小江介紹對象,把人嫁出去,怕小江打君澤的主意?,F(xiàn)在回頭想想她那些話,好像挺不希望小江去考試,也不想小江能被君澤看上。”
孟紅星哼了聲,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以前讓你跟蔣靜少走動,你還總覺得我對她有偏見,說你們是手帕交,從小玩到大。現(xiàn)在知道了吧?她這個人一看就心眼多,教出來的女兒簡直一模一樣,你當我為什么不同意你撮合周怡和君澤,更不同意你認周怡當干女兒,你跟這樣的人結(jié)親家,就相當于在家埋了顆定時炸彈,隨時有爆炸的可能。”
秦蘭不滿地瞪了丈夫一眼:“也不是我非要撮合周怡和君澤,還不是蔣靜天天在我跟前使勁兒,幾十年的交情了,那我也不能直接拒絕啊?還有認干親家的事兒,你不同意之后,我不就回絕她了嘛,因為這事兒她還跟我別扭了好久?!?/p>
“行了,你別跟我翻舊賬,咱們現(xiàn)在在說小江的事兒,小江要是沒考上,謠言自然不用擔心,但萬一要是考上了,到時候怎么辦?總不能讓小江頂著走后門的帽子去上班?!?/p>
孟紅星沉思片刻,開口道:“蔣靜的大姑子是宣傳科的副科長,我們家有沒有幫小江走后門,她最清楚不過,你覺得,蔣靜為什么要傳這個謠言?”
秦蘭不假思索:“不想讓小江去考試唄,還有可能對我們家有意見,心里不舒坦?!?/p>
“不止是?!泵霞t星目光深沉地望著妻子。
秦蘭疑惑:“那還能因為什么?”
孟紅星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因為要走后門的,是她自己,周怡也看上了宣傳科干事這個職位。”
“???你說周怡也要報考這個職位?”秦蘭壓根沒想過這種可能,“可這職位也不是多大個香餑餑呀!”
多的是待遇好又清閑的工作,周家隨便都能給周怡安排一個,干嘛執(zhí)著于這個?
孟紅星一看就知道自己妻子在想什么,點撥道:“你覺得周怡的性格和實力,適合去哪個單位?沒什么能耐,脾氣還大,最穩(wěn)妥的就是找個有周家人罩著的工作。還有,宣傳科是唯一能跟不同部隊和基地接觸的科室,周怡在那個位置,更有利于她往上挑對象?!?/p>
孟紅星早就看得透透的,蔣靜母女,都是把虛榮和勢利寫在臉上,刻到骨子里的。
假如他兒子沒有孟家的背景,就算再優(yōu)秀,蔣靜也絕不允許周怡追在他兒子后面那么多年。
孟紅星把其中的關(guān)系跟妻子一一解釋,也說了自己對蔣靜母女的看法,秦蘭此刻才驚詫地發(fā)現(xiàn),她自詡是個聰明人,卻沒想到在這些事情上,丈夫比她看得更透徹更清晰。
看來男人心機起來,跟女人壓根不在一個層面。
要不怎么男人搞權(quán)謀,女人搞宮斗呢,段位就不在一個水平。
秦蘭無比佩服地靠在丈夫肩膀,也順便表了個態(tài):“我以后會跟蔣靜保持距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