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雪琴急忙追問:“怎么回事?”
江顏:“她兒子受人唆使騎車撞我被送去勞改了?,F(xiàn)在我得先把她弄醒?!?/p>
顏雪琴不解:“你不報公安嗎?萬一她起來再發(fā)瘋怎么辦?”
江顏:“先不報。她兒子只是勞改十五年,但她殺人是要吃槍子的,她不至于為了給兒子報仇,把自己給賠進去,這樣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猜,她手里肯定有保命的東西,讓她砍了人卻不用承擔責任?!?/p>
顏雪琴:“什么東西?”
江顏:“比如說醫(yī)院精神失常的診斷證明,公安把她抓走,頂多教育她一頓,再讓家屬領回去照看好,而她并不會受到任何實質(zhì)懲罰。這一次她失手沒有砍傷我,還會有下次,下下次,公安也不能24小時的隨身保護我。所以報公安沒用,得從源頭解決問題?!?/p>
至于誰給魏長美開的醫(yī)院證明,不用說,不是蔣家人就是周家人。
冤有頭債有主,江顏要跟魏長美把賬算清楚,找人報仇別找錯了對象。
想到這,她從挎包里摸出一把軍用匕首,藏在袖子里,只要魏長美醒來一有異動,她就馬上反擊。
做好準備,她才探身去搜魏長美的衣兜。
果然從褲兜里搜出一張精神失常的證明,章都還是新鮮的。
看來是剛從醫(yī)院出來。
江顏把證明直接撕得粉碎,捏在手里。
隨即抬腳,把魏長美給踢醒。
魏長美睜開眼睛看清楚江顏臉的一瞬間,雙目又陡然燃起仇恨的光,身體暴起,伸手到處摸索菜刀。
江顏袖口的匕首滑出,直接抵到她脖子上,微微用力:“別動?!?/p>
冰冷的刀刃抵在頸動脈上的感覺,就像毒蛇吐出的信子,一掃一掃,讓人后背發(fā)寒。
魏長美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神憤怒又不甘地瞪著江顏:“你要干什么?”
江顏勾唇一笑:“你說,我現(xiàn)在要是報公安,你會怎么樣?”
魏長美冷哼道:“我就是個瘋子,瘋子殺人不犯法?!?/p>
“是嗎?”江顏將手掌攤開,稍微一傾斜,掌心的碎紙片便簌簌飄落到魏長美臉上。
魏長美察覺不對,伸手抓了幾張碎紙片一瞧,登時臉色就變了。
江顏紅唇輕輕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現(xiàn)在你不是瘋子了?!?/p>
“你!”魏長美面色僵硬,像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樣,毫無骨氣地道,“你撕了我的診斷證明又怎么樣,我隨時可以再去醫(yī)院做檢查?!?/p>
江顏毫不掩飾地嘲笑:“你真以為醫(yī)院是蔣家還是周家開的?別忘了既然孟家在蔣瑞的事上會幫我主持公道,對上你,他們也只會站在我那邊。你到底瘋沒瘋,醫(yī)生一查就知道了?!?/p>
魏長美冷哼一聲:“你不用嚇唬我,瘋沒瘋,醫(yī)生也不一定能檢查出來!”
她記得侄女周怡說過,只要在檢查的時候做一切奇怪舉動,醫(yī)生根本判斷不出來真假。
江顏一本正經(jīng)地嚇唬魏長美:“你還不知道吧,軍區(qū)科研院有一種測謊儀,專門用來審問間諜的。人在撒謊的時候,心率、腦電波、血液流速都會改變,雖然肉眼很難看見你身體的變化,但是儀器可以,并且十分精準,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拿自己的命賭一把?!?/p>
魏長美牙齒咬著嘴唇,眼珠子左右移動,有些心虛也有些害怕。
江顏繼續(xù)道:“只要我現(xiàn)在報公安,你就是殺人未遂,要吃槍子的,你信不信,你前腳死了,你丈夫蔣大帽不出一個月就會再婚,娶個比你年輕,比你漂亮的媳婦兒,然后再生個兒子,和和美美地繼續(xù)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