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澤也不例外。
“顏顏,我必須馬上歸隊。”孟君澤跟江顏解釋,但是他又不可能把江顏丟在這里,更不可能讓她自己去找組織,所以思索了一秒,他做出決定,“顏顏,你跟著我一起走,等跟隊友匯合后,我再跟領(lǐng)導(dǎo)解釋一下你的情況,安排人送你去和你們團的同志匯合?!?/p>
“好?!苯伬斫馑墓ぷ鳎仓啦筷牭募o(jì)律不能隨便打破,當(dāng)即便幫忙一起收帳篷。
“不用,這種事我來就行?!泵暇凉蓳屧谒懊?,自己收拾起來。
一切準(zhǔn)備就緒,江顏跟著孟君澤一起往匯合點走。
江顏穿的是解放鞋,山路本就難走,加上昨晚下了雨,地上更加濕滑,鞋底上很快沾了厚厚一層泥巴,腳步越來越沉,走兩步滑一步,越走越慢。
孟君澤之前為了遷就江顏,一直放慢步子,跟她保持同步,兩個人落后魏雪山一截。
魏雪山走了一會兒,見兩人還沒跟上來,轉(zhuǎn)頭一看,這一看,下巴差點掉下來,孟君澤居然伸手?jǐn)堊〗伒募绨?,將她攬進懷里,就這樣帶著她往前走。
嘖嘖,這才剛處上對象就這么黏糊呀?
“我沒看見、我沒看見……”
魏雪山默默念叨著,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往前走。
江顏雖然被孟君澤攬著走,省了點力氣,可是走一會兒就得停下來把鞋底兒的泥給刮掉,不然鞋底越來越厚,跟松糕鞋似的。
而且她體力本來就跟不上天天負(fù)重跑的孟君澤,早上還沒吃飯,實在是走得艱難,呼吸間肺里裹了玻璃渣子似的,火辣辣地疼。
她難受地蹙著眉,腿還是機械性地跟著孟君澤往前邁。
孟君澤雖然在趕路,但注意力時刻都放在她身上,一見她小臉發(fā)白,眉頭微蹙,便立刻停下來,語氣關(guān)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顏咬著牙搖搖頭:“我沒事?!?/p>
她嬌氣,但也拎得清場合,現(xiàn)在是孟君澤要趕去跟部隊匯合,是軍令,是紀(jì)律,她不想因為自己拖累他。
孟君澤視線落到她蒼白的唇色上,目光透出心疼。
“魏雪山!”他朝前喊了一聲。
魏雪山停下腳步,倒回來:“孟隊,什么指示?”
“拿著。”孟君澤把自己的行軍包扔給魏雪山,然后轉(zhuǎn)頭背對著江顏,蹲下來,對她道,“上來,我背你。”
江顏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要硬撐著趕路的想法,趴到了他背上,胳膊緊緊地圈住他的肩膀,臉頰貼在他的耳邊。
孟君澤深吸一口氣,大手朝后穿過她的腿彎,穩(wěn)穩(wěn)地拖住她,站起身來。
“顏顏,預(yù)計還得走一個多小時才能趕到匯合點,困了就趴我背上睡會兒。”孟君澤邁開步子,速度比剛才快了些,跟魏雪山持平,甚至還要再快一些。
但江顏卻感受不到任何顛簸,只覺得他肩寬背闊,趴在上面特別有安全感,臉頰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耳朵,像小貓蹭主人手心那樣。
顫栗瞬間從孟君澤耳朵竄到了心臟。
他渾身充滿了能量。
腳下更加健步如飛。
魏雪山看著兩人重疊在一起的身影,悄悄彎起嘴角,嘖嘖,不愧是他們孟隊,多背個人還能保持速度,這體力杠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