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了!真是氣死了!
不過想到對方那不怕舉報的囂張模樣,說不定還真是孟君澤的對象!
一想到這點,芳芳更氣了。
牙齒咬得咯咯響,垮著一張臉,跟同伴一起往回走。
快到宿舍樓時,老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男人文質(zhì)彬彬,戴一副黑框眼鏡,手里拎著“稻香村”的紙袋子,站在梧桐樹下等人。
趁人還沒看見自己,芳芳趕緊拉著同伴繞道走。
“走快點,一會兒向兵看見又追過來了?!?/p>
喜歡的人有對象了,不喜歡的人又天天在眼前晃悠,煩死了。
同伴一聽向兵的名字,臉色也是明顯緊張起來,挽住芳芳的胳膊,快步往反方向走,走到安全地段,才抱怨道:“這個向兵好像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你說你造什么孽了,居然被他給盯上了?!?/p>
芳芳也煩:“誰知道呢,真是倒八輩子霉了,你知道嗎,我上次晚上從洗澡堂回來,發(fā)現(xiàn)衣服落下了,回頭去取,沒想到在半路撞見他,他當時就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我胸瞧,還好聲樂隊的男同志們經(jīng)過,我趕緊跟著他們一塊兒回來了。”
說起這事兒,芳芳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同伴也有點后怕,想起聽到的傳聞:“你記得之前合唱隊那個調(diào)走的女同志不?”
芳芳:“記得啊,不是說身體不適,所以提前內(nèi)退,還拿了一筆遣散嘛?!?/p>
同伴小聲道:“呵,哪里是身體不適,是流產(chǎn)了,生在女廁所里頭,你知道孩子是誰的不?”
“誰的?不會是向兵的吧?”芳芳隨口猜道。
哪知道同伴狠狠點點頭:“就是他!他把人追到手后,就把人給睡了,睡幾次膩了就踹,誰知道女方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小產(chǎn),生在廁所了,同宿舍的女同志都知道這事兒,女方名聲毀了,說要舉報向兵,結(jié)果不知道向家找女方怎么談的,最后女方答應(yīng)拿遣散費回老家,也不舉報了。向兵沒受影響,女方現(xiàn)在也回老家找了個接盤的人結(jié)婚了,前幾天還給她們宿舍寄了喜糖呢?!?/p>
“她們整個宿舍都跟組織簽了保證書,這件事不能對外傳。我是因為跟她們宿舍的室長是老鄉(xiāng),這事兒還是她悄悄跟我說的,你別往外說啊。”
“放心,我肯定保密?!狈挤甲隽藗€封嘴巴的動作,她之前知道向兵名聲不好,不靠譜,但沒想到他膽子那么大,敢搞大女同志的肚子。
同伴道:“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打著處對象的幌子跟女方處,然后把人給睡了,睡膩了就分,女方礙于名聲,只能吃悶虧,白白被他糟蹋清白,大家私底下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爸是大領(lǐng)導(dǎo),沒人敢站出來舉報他。反正你當心著點?!?/p>
芳芳撇撇嘴:“放心,他這樣的,我才看不上?!?/p>
同伴一臉懂她的表情:“我知道你看不上,你就看上人孟隊長是吧,可惜,人家有對象了……”
是啊,可惜孟隊長有對象了,對象還拽還長得不比她差,芳芳心情煩亂地扯著衣角,扯著扯著,忽然聽到樓下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下意識從窗口探頭一看,便對上向兵那一張笑瞇瞇的臉。
“芳芳,原來你在宿舍呀,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驢打滾,中午跟我一塊兒吃飯唄!”
向兵揮著手里的紙袋。
芳芳只覺得頭疼,這種男的,不能直接拒絕,因為他爸是單位的領(lǐng)導(dǎo),但不拒絕又攆不走,跟牛皮糖似的,太煩了。
他怎么就盯上她了呢,干嘛不盯著別的女同志啊……
如果瞄上新目標,是不是就不纏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