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只要打完這一架,老子就算鐵了心不當那落魄山首席供奉,年輕山主還好意思不挽留?
只不過姜尚真沒有想到自己會白跑一趟。
陳平安想了想,說道:“極高?!?/p>
裴錢小聲問道:“師父受傷了?”
陳平安笑道:“沒事。對了,你們怎么不等我,就離開金璜府了?”
裴錢看了眼姜尚真。
姜尚真識趣走開,然后豎起耳朵,打算偷聽心聲,都不是外人,自家人,客氣個啥。
感覺那個年輕女子一直盯著自己的背影,姜尚真只好轉(zhuǎn)頭道:“保證不聽就是了?!?/p>
陳平安帶著裴錢去了屋子,裴錢落座后,聚音成線,說道:“師父,你猜我見到了哪位劍修?”
陳平安想了想,笑道:“當年刺殺姚老將軍的那位?眼眸長,嘴唇薄,長相比較……刻薄了。至于他的本命飛劍,如一般人的長劍差不多,比較古怪,劍光鮮紅?!?/p>
裴錢嘆了口氣,“師父,你咋個就不能讓人意外一次啊,哪怕假裝猜不出來也好啊?!?/p>
陳平安揉了揉臉頰,不過很快笑了起來,“你能忍住沒出拳,是對的。除此之外,師父很想再跟他正兒八經(jīng)問劍一場。對了,過個一兩年,我還會走趟桐葉洲,到時候帶上你。”
裴錢使勁點頭。
姜尚真在船頭那邊,輕輕點頭,聽聞此言,大為佩服。不愧是落魄山的大師姐,功力不減當年。
裴錢雙臂擱放在桌上,小聲說道:“師父,其實之所以沒打起來,還有個原因,是大泉王朝的皇帝陛下,到了松針湖,金璜府鄭府君收到了飛劍傳信,不知怎的,鄭府君都不講究那官場忌諱了,主動問我們要不要去水府那邊做客,因為那位水神娘娘在密信上,說她很想見一見我們呢。”
陳平安嗯了一聲,“其實當年我們也沒幫上什么大忙,鄭府君和柳府君其實不用這么念舊?!?/p>
裴錢想了想,恍然點頭道:“是啊,還是他們夫婦太客氣了。那杯酒,咱們就先余著唄?!?/p>
姜尚真在船頭那邊,感慨不已,見風使舵墻頭草,誰說的,站出來,他周首席到了落魄山,第一個不答應(yīng)!
然后師徒二人,就此沉默。
裴錢突然怒道:“周肥?!”
姜尚真一溜煙跑到廊道門外,輕聲道:“裴姑娘,有何吩咐?”
裴錢突然聽到師父的心聲言語,她與門外那個王八蛋說道:“沒啥吩咐,就是到了落魄山,我一定鼎力支持你當那次席供奉,誰敢昧著良心反對此事,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姜尚真呆若木雞。
陳平安笑著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