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幾個男男女女也湊了過來,對著屏幕指指點點,哄笑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就是就是!遠澤,你這也太掉價了吧?”
“黃初禮?嘖,的確挺會來事兒啊,手段不錯嘛,能把咱們傅哥迷成這樣?”
“遠澤,聽兄弟一句勸,這種女人心思深得很,不就是圖你傅家的錢和勢嗎?撈夠了就想跑?你可別被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擦亮眼睛啊兄弟!”
“就是!玩玩可以,認真你就輸了!這種撈女,不值得!”
聽著他們毫不遮掩的嘲諷“撈女”兩個字,讓黃初禮臉色微緊,臉上的笑容也一掃而散。
傅遠澤那個圈子里的人,從來聚集著各種玩世不恭的富二代,那些人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都秉承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態(tài)。
對她的態(tài)度都是明晃晃的鄙夷,而從前她在面對傅遠澤這些朋友們話里話外的嘲諷時,傅遠澤都是一笑而過,敷衍讓她不要放在心上,他們就是嘴欠慣了。
要是她實在生氣了,傅遠澤就會買個限量款的包包給她,嘴上說著那些朋友都是玩笑話,可實際行動上卻也將她當成他朋友口中的那類人對待。
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過去,黃初禮能夠不在意這些話。
可現(xiàn)在有蔣津年在身邊,她不想讓蔣津年對她有任何誤會。
傅遠澤也沒想到陸銘他們會說得如此露骨難聽,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下意識迫切想要掛斷電話,但還是已經(jīng)晚了。
車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荒漠灘上呼嘯的風聲,卷著沙礫拍打著車窗。
蔣津年掀起眼眸,透過后視鏡看向后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傅遠澤。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傅遠澤不由變得沉默。
“傅總?!笔Y津年的聲音不高,卻很沉:“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的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傅遠澤那張寫滿難堪和尚未消退的怒意的臉,語氣警告:“再讓我聽到任何一句侮辱我妻子的話,無論從誰的嘴里說出來,我都會算在你傅遠澤的頭上,這里不是你的傅氏大樓,是戰(zhàn)區(qū)?!?/p>
他臉色此刻很沉,是那股屬于軍人的、帶著硝煙味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越野車廂。
傅遠澤的眸色微變了幾分,看著蔣津年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絕不僅僅是一個“空有蠻力”的軍人。
他身上那種在戰(zhàn)爭中磨礪出的、對事物的掌控力,是他這個在商場上從未接觸過的,也根本無法抗衡的。
一股寒意不安又不受控制地從心底竄起……
蔣津年不再看他,重新發(fā)動了車子,引擎低沉地轟鳴起來。
他看向身邊臉色微白,緊咬著下唇的黃初禮,所有的冷沉氣息在一瞬收斂得干凈,溫暖寬厚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緊握的手上,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別想那么多,不是所有人都那樣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