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秦紅梅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封信,”這是去年從倭國逃回來的鐵匠寫的,說你們把人鎖在礦洞里,日夜不停地打鐵?!?/p>
使者還想狡辯,程咬金已經(jīng)擼起袖子:“再廢話,老程現(xiàn)在就帶兵去拆了你的銀山!”
”別別別!”使者趕緊磕頭,”我我這就寫信回去,讓他們放人!”
李恪看著他的慫樣,心里卻沒放松。倭國人向來反復(fù),沒見到工匠,說什么都不算數(shù)。
回到府邸,長孫雨正教孩子們認(rèn)土豆,見李恪回來,趕緊讓人端來姜湯。
”長安的雪比遼東還冷?!彼舆^李恪的披風(fēng),”剛才恪記的掌柜來說,倭國那邊又催著要新的織布機(jī),說愿意加三成銀子?!?/p>
”不給?!崩钽『戎獪?,”等他們放了人再說?!?/p>
長孫雨看出他臉色不對,沒再多問,只是讓侍女把新織的棉布鋪在桌上。那布織得細(xì)密,比蜀錦還厚實(shí),是恪記工坊的新花樣。
”這是給礦工做棉衣的,”她說,”要是能把人救回來,正好能用上?!?/p>
李恪摸著棉布,突然想起銀礦圖上標(biāo)注的礦洞位置,那里離恪記工匠被扣押的地方不遠(yuǎn)。
他轉(zhuǎn)身對秦紅梅道:“備馬,去琉璃工坊?!?/p>
工坊里,杜明月正帶著工匠做放大鏡,鏡片在陽光下聚成一點(diǎn),能點(diǎn)燃紙片。
”殿下要用這個(gè)看礦渣?”她看出李恪的來意。
”不止?!崩钽∧闷鹨黄R片,”讓使者帶幾面去,告訴他們,這是提純白銀的關(guān)鍵,想活命就得乖乖放人?!?/p>
夕陽透過窗欞,把鏡片的光斑投在地上,像枚跳動的銀子。
李恪望著那點(diǎn)光,突然想起遼東老農(nóng)唱的童謠。白銀換黑土,換的何止是糧種,更是讓那些被擄走的百姓回家的路。
可倭國真會乖乖放人嗎?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深夜,秦紅梅突然闖進(jìn)來,手里拿著封密信:“殿下,從倭國回來的商隊(duì)說,恪記的工匠被轉(zhuǎn)移了,好像要往更南邊的島上送!”
李恪捏著密信,燭火在他眼底投下晃動的影。
看來,光靠銀子和鏡片,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