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男紅,那替夫人縫制衣服的手藝他始終是學(xué)不來,只懂著做些粗活,耍些戲法。
“要不說他嫁不出去呢?!痹羯椒蔡崞痍惻?,總會露出開朗的微笑,好像在她心里,這位大哥就從未離開過。
“也好,”當沈清沉將陳努死去的消息告知她,她忽然掩面哭泣,啜泣良久卻也道:“這樣的謝幕也不枉此生了?!?/p>
“謝幕?”沈清沉不能理解,她為何要用這樣的字眼來形容陳努的死。
他的死,明明是意外…?
不對。
是蓄謀。
是兇手刻意塑造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他身死,好讓自己獲得不在場證據(jù)。
那么順著這個思路,便可將這黃雅嫻排除在兇手之外。
不對。
沈清沉腦海的推理突然好似被什么絆住了腳。
還差了什么…
“每個戲子,都會有謝幕的那天。”那花旦不知為何,忽然抬起頭望天興嘆。
或許是故友的死讓她這般感慨。
又或許是她對前路的渺茫。
“斗膽請問公主,”那人又垂下眸望沈清沉,“如今可查到疑兇了?”
“疑兇?”
沈清沉更覺這花旦古怪。
她的話語似乎從來沒有提過這是個兇殺案。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未有再理會這曾郁山的追問,只朝她方才坐著梳妝的案臺走去。那案臺上擺滿了些閑雜文談,還有些詩集和藥書。
“沒想到,”沈清沉故意將嗓音提高,好吸引圍著曾郁山嘮家常的眾人,“曾郁山是這般喜好讀書?!?/p>
“是呀,郁山若當時可與我一同科舉,說不定也能考取些功名。”虞鳶附和道。
“那她為何不去?”
“郁山不好功名,”她心不在焉地捋著水袖,抖摟著手,“只當是興趣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