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下人將門打開,一位英氣十足的女子低垂著眸,只一抬眼,那雙明媚的眸將她的鋒利感削弱了半分。她有著一雙鳳眼,眼神卻始終清澈如星辰。她含笑朝沈清沉行了個禮,“殿下,你來了?!?/p>
“新婚燕爾,侯娘怎醒得這般早?”沈清沉在窗臺上,探頭向下瞅,便見著了面前的這位女子。其名為侯宴珠,原主一向習慣稱她為侯娘,沈清沉便也這樣叫了,以免惹人懷疑。
“殿下莫要打趣在下了,”她雙手乘著沈清沉的手,將她迎了進去。兩人寒暄一番后,沈清沉便開始四處張望,“侯娘的情郎呢?怎沒見著影?”按硯國的規(guī)矩,這家里來客人了,男人自然要出面操持一切的,哪怕貴如駙馬許段笙也不例外。
“聽說今日公主要來,他自然是一大早便醒了親自下廚……”沒等她說完,沈清沉便動了壞心思,趴在她耳邊細語,“倒是本宮來得不巧了,難得的洞房花燭夜?!?/p>
“多年不見殿下還是這般喜歡鬧在下!”侯宴珠是原主的兒時玩伴,其母是上任的定北將軍,獲封后她便隨了母親一同來到北關??善淠覆恍遥谝粓鰬?zhàn)役中戰(zhàn)死沙場。皇帝為了恩恤親屬,賞了萬貫財給侯宴珠。北關常年戰(zhàn)亂,又極度寒冷,并不宜居,可她早已習慣了這邊的吃食,便退居渠州,一直在這生活。
道是她聰穎,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買了幾個礦山開采鐵礦,又聚了一眾鐵匠,在這渠州開了個規(guī)模龐大的兵器鋪。她的兵器鋪做出來的鐵器大多直接供往西關,不收前線軍隊的錢財,也算是她對皇恩的回報了。原主指引沈清沉來這兒一趟,也是為了日后謀逆尋些趁手的武器,順道與侯宴珠打個招呼。她亡母到底是定北將軍,如今北關的將領也是她亡母親手教出來的弟子,若是能得她支持,這勝算便又多了半分。
哪怕她并不支持沈清沉謀逆,以她與原主的關系,也會守口如瓶,不會將此事泄露出去。這樣零風險高回報的事兒,沈清沉自然也樂意做。
“宴珠,菜肴已經(jīng)做好了?!眲⑿梁虖睦镂莩鰜?,彎著腰畢恭畢敬地朝侯宴珠頷首。
藏在眾人身后的陳孝霖只瞥了一眼,眼角的淚水似乎就再也憋不住了。她只道了聲“失陪”便直沖沖地離開了侯府,呆在門口哭得失聲。
為什么是她,為什么偏偏是她?
“陛下”
這是她第一次真心待一個男人,
可這男人卻讓她這般心碎。不知過了多久才收拾好了情緒,推門融入眾人。看著大家早已落座準備開席,她便撇撇嘴角長舒口氣。只是吃個飯,
不打緊的,她應該可以堅持得了。
“孝霖,可是身體有不適?”沈清沉雖然沒有回頭看,
顧著與侯宴珠攀談,
卻也聽得見動靜。陳孝霖從前雖不顧禮節(jié),
卻也從未這般失禮過,
想必是身體抱恙才致此。可看她搖搖頭,沈清沉便猜測或許是現(xiàn)在人多口雜,她不方便說罷。她不是三歲孩童,
也曉得自己照顧自己,
既然她覺得沒問題那沈清沉便也不多說什么。
看著下人將菜品一個個端上,盤子逐漸占滿了整個圓桌。這渠州處于內(nèi)陸,吃食多半是些米面,菜則以家禽為主。醬爆豬蹄在燈光的映射下仿佛閃爍著珠光,
肥膩的油脂從蹄間流出,只咬一口,
便發(fā)現(xiàn)早已燉得軟爛,
醬汁完全被蹄肉吸收,
齒頰留香;日前剛從北邊運來的鹿這會兒已成盤中餐,
用果木炭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