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山不好功名,”她心不在焉地捋著水袖,抖摟著手,“只當是興趣罷?!?/p>
沈清沉將信將疑,上下打量這花旦。
若她當真如她口中那般好學(xué),又熱愛文學(xué),怎會甘心在這戲班子做個花旦作罷。
至此,沈清沉便對這花旦生了疑心。
正思忖著從哪個角度盤問曾郁山,“喲,書生來了。”
順著她的視線,那人只穿青色長衫,牽著幾匹吃得肚飽腸肥的鬃馬,“小生高詠,見過公主?!彼晃⑽⑶飞?,朝沈清沉行了禮,便走向一旁的參天榕樹,將馬系在樹下。
沈清沉輕撫下巴,打量那書生白凈模樣,卻叫許段笙看了生厭,“殿下,有段笙還不夠嗎?”
她輕拍許段笙上前牽她的手,煩悶不堪,“休要吃些干醋,你若再這般胡鬧,倒不如留在宮中等本宮處理完要事?!甭犓@般威脅,許段笙的手便是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段笙知錯,殿下莫要動怒,保重鳳體?!彼麑㈩^低垂,像極了做錯事被訓(xùn)斥的孩提。
“高詠,你可認識陳努?”那小生本面無表情,卻在聽到陳努的名字后焦急萬分,“陳大哥,小生自然認識?!?/p>
“你兩交情很深?”見他這般緊張,定如曾郁山所言,沒少被陳努護著。
“我雖是少班主招來的,也不會些戲法,只懂替少班主算些雞毛蒜皮賬罷。”他垂下頭,用手輕撓著后腦勺,“可即便來戲班子沒多少日子,陳大哥也把我當作胞弟,有喜歡的吃食也都緊著我。若是哪天看官打賞多些,他還會買烤鴨回來給大伙加餐呢。”
可聽此一言,沈清沉更是不解。
無論是與他有交情,沒有交情,甚至是有過競爭的人,都對他贊不絕口。
到底是何人要致他死地?
夜里輾轉(zhuǎn)反側(cè),沈清沉始終沒能想明白這一點。
“殿下……”也許是察覺到她徹夜難眠,許段笙半瞇著眼去摟她入懷,“該歇息了?!?/p>
沈清沉回過身,枕著手,凝視著他半瞇的眼,“段笙,你說為何陳努這樣的一個好人,卻能因恨招致禍身呢。”
“殿下又如何知道是因恨呢?!?/p>
緣有湊巧,事有偶然。
沈清沉安然睡下,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口便傳來密探聲:
“殿下,戲子自燃一事,有要事稟報?!?/p>
宮內(nèi)自然不允許人肆意進出,如今密探也是得了令,才早早在她門外候著。
“說罷,本宮聽著?!彼赜匈嚧驳牧晳T,若非那日莫名穿越至此,她現(xiàn)在應(yīng)當還在宿舍賴著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