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樣的設計,沈清沉似乎只在機關里見過,正欲開口制止,
眾人便從財寶堆里掉落——
是險境。
她早該知道這許子溪哪是這樣xiong無城府的人,
她早該知道的。現(xiàn)在倒好,被困在這該死的密室里。
當真惱人。
沈清沉起身揉了揉摔落在地撐得生疼的尾椎骨,恨恨罵道:“許子溪……死也不得安生啊?!痹挳?,李崎愣怔地瞥向沈清沉,
可這密室光線實在昏暗,她沒辦法看清沈清沉臉上的神情,
只能隱約地感覺好像生氣了。陳孝霖則是一拍屁墩上的灰,
猛地站起身來,
訕訕地笑:“哎呀,
又闖禍了?!?/p>
沈清沉深深嘆一口氣,
像要把氣吞回肚子里似的。她早已習慣了陳孝霖這副模樣,
每次夸完總要捅些簍子。可她對著陳孝霖那張懵懂面孔,
總是生不起氣來。她不過只是十五六的孩子,
又沒闖什么大禍,
這副糊涂樣子不過是為她增添了幾分可愛罷。
整理好了心緒,她才意識到,空氣中彌漫著十分難聞的霉臭味。與她之前在羅綺莊倉庫里聞到的,夾雜著苔蘚氣味的不同。那陣氣味隨著呼吸被帶入鼻腔,而后是喉嚨,令人作嘔。直到沈清沉聽到了老鼠的“吱吱”聲,她才敢確認,那是腐臭味,是動物死在封閉空間里遺留的變質(zhì)腥臭味。
“這密室可能并不簡單,先靜觀其變?yōu)槊??!彼灸艿靥嵝褍扇?,隱隱覺著漆黑一片的周圍也許還隱藏著不可告人的可怕事物。沈清沉試探著伸腿,朝前探去一步,卻聽腳邊傳來“咕嚕咕?!钡臐L動聲,“這是什么……”
“骨頭,”李崎堅定地回答,“準確地說,是人的頭顱。”
沈清沉雖知道李崎從前有著不愉快的經(jīng)歷,才讓她對這些東西這樣的敏感,可聽她這樣肯定的回答,心還是忍不住揪著疼。她被捉去培養(yǎng)成殺手時,也才跟陳孝霖一般大,又怎能不讓沈清沉心疼呢。
“在這等著也不是辦法,下官去去就來。”李崎將衣衫后擺束起,從后腰取出兩把短劍,試探著刺向兩旁。她這么做是為了尋找墻壁,石室的四周定會有墻,貼著墻走好歹有一根明確的線指引,不像直勾勾地往中間走去那般盲人摸象??伤炭樟耍@密室不如她想象中的小。她只得接著邁出腿,謹慎地防止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