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文若還叫韓登代自己在紅塵客棧設(shè)宴款待這位遠(yuǎn)道而來的貴公子,因為他自己政務(wù)繁忙,實在抽不出空來作陪。
韓登內(nèi)心其實是有點抗拒的,他最近正跟在凌晨屁股后面研究木制滑翔機(jī),哪有空管什么高原上下來的鄉(xiāng)野小子?
于是他便吩咐自己的表弟——秦時明的小兒子秦向簡去安排這事兒。他自己則是繼續(xù)跟著凌晨在望云軍的營地觀看罪犯們飛越黃河。
站在高臺上,凌晨將手中的扇子扇的呼呼生風(fēng),另一只手握著一塊隔著老遠(yuǎn)都能聞到鮮甜味的改良西瓜,邊咬邊問道:“不是說大哥讓你招待客人嗎?你怎么還有空來這兒?”
韓登雙手捧著西瓜、兩個腮幫子鼓鼓的,嘴角乃至臉上都是西瓜汁,下巴還有一顆西瓜子。
“我又不認(rèn)識他,憑什么花時間精力去陪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我是什么誰都可以見到的人嗎?再說了,我表弟是樞密使之子,也不算怠慢了來人?!?/p>
呃……
凌晨看著韓登,臉上的掛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笑容,因為好像確實是這樣。
在自己這里,他是一起玩一起鬧,有時候還有點討人煩的好哥們,所以自然而然的覺得小登普普通通,沒什么了不起。
第421章呼樽來揖客
可在別人眼中,這家伙卻是天橫貴胄、皇親國戚。自從淮南周家凋零之后,關(guān)中韓家就是大鄭最大的外戚,沒有之一。他本人更是大鄭唯一的實權(quán)異姓王!
盡管大鄭還有遼東王應(yīng)開疆、西夏王李遺景、云南王段卓義、云中王申屠明光、鎮(zhèn)南王陳瑾,但他們那種以地方劃名的藩王,也只是跟王臣鶴、安容這樣的國公一個級別,都是叢一品。
而韓登是國姓一品王,沒有叢。
還是以“秦”這種古國號命名的。
在如今的大鄭王朝,理論上能跟韓登平起平坐的人,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至今還在家中隔離、從個人層面尚未解封的趙王文初。
一個高原部落的可汗之子,確實不值得韓登親自去熱情作陪,但如果來的是吐谷渾可汗的話,那就另說了。
“你不會是……上次陪韓天齊被他給傷透,一朝被蛇咬,整出心理陰影來了吧?”
聽到凌晨直擊靈魂的詢問,韓登瞬間就皺起了眉頭:“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的說那鳥人作甚?”
煩躁的表達(dá)了不滿后,渾身上下只有嘴硬的秦王殿下又隨便扯了個理由出來:
“主要是他送的禮太次了,上不得臺面,都是些肉干啊、毯子啊、花花綠綠的石頭之類的,還有黃綠色的花,真不知道腦袋里怎么想的,有這樣結(jié)交辦事的嗎?”
“呃……”
不知道為什么,凌晨腦海里突然就想起了一段話,而且很有畫面感——
“你覺得我這個領(lǐng)導(dǎo)特好說話?是嗎?你這叫行賄嗎?你這叫求我辦事兒?拿這個考驗干部?哪個干部經(jīng)受不住這樣的考驗?!”
想著想著。凌晨自動代入了韓登的身影,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了聲。
韓登見狀勃然大怒,感覺受到了羞辱,重重的哼了一聲后,轉(zhuǎn)身就要從臺階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