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翻涌的恨意,被謝閆塵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非但沒松手,反而更篤定了。
在閔芫華眼皮底下,蘇婉清不敢鬧得太難看。
更甚者,看著她有苦說不出的模樣,他心底竟莫名升起一股快意。
他的手扣得更緊,像是故意要和她作對。
兩人僵持間,謝可欣的哭聲越來越響,尖銳的哭腔在安靜的早晨格外刺耳。
對面的謝秋英皺著眉,卻不知該勸誰。
她沒養(yǎng)過孩子,只覺得兩人各有各的道理,可看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又忍不住軟了語氣:“一個面包而已,孩子想吃就吃,又不是天天吃。”
話音剛落,謝絲微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穿著條粉色長裙,長發(fā)松松地披在肩頭,眼神惺忪,顯然是被哭聲吵醒的。
剛下樓就皺緊眉頭,語氣滿是不耐:“大清早的吵什么?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蘇婉清,你就不能把你家孩子管好嗎?吵死了!”
“你的孩子”這四個字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蘇婉清心底的怒火。
連續(xù)被兩人指責(zé),再好的脾氣也撐不住了。
她不再顧及旁人在場,猛地發(fā)力,硬生生將手從謝閆塵掌心抽了出來。
皮膚摩擦間,手腕被磨出一片紅印,她卻半句疼都沒哼。
先把面包遞給謝可欣,又用紙巾輕輕擦去孩子臉上的淚和鼻涕,蘇婉清才緩緩抬頭,目光直直看向謝閆塵,聲音冷得發(fā)顫:
“謝閆塵,我怎么教可欣,是我的事。你早就缺席了她的童年,現(xiàn)在用不著來裝好人。”
“再者,你知道她多久吃一次這樣的面包嗎?你知道她的喜好和習(xí)慣嗎?”
“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因為一次面包就指責(zé)我的教育方式?”
她說完,又猛的將視線移到謝絲微身上,見對方正一臉不耐的看著謝可欣,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幾天我都會帶著可欣住在這里,你要是不習(xí)慣,可以住回你的學(xué)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