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怒、不甘,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一股腦涌上心頭,胸口憋得像要炸開,從昨晚到現(xiàn)在,他心里的火就沒斷過,可蘇婉清要么沒察覺,要么就是根本不在意。
這個認(rèn)知,讓他更覺難受。
這段時間,他總在給自己洗腦。
蘇婉清那么愛他,怎么可能真的放棄?
他拼命找著她還愛自己的痕跡,可每次,都被她親手打破。
再聰明的人,也該察覺到不對勁了。
蘇婉清的冷淡,越來越不像裝的。
可憑什么?
當(dāng)初是她哭著鬧著要嫁給他,現(xiàn)在怎么說放手就放手?
他還以為她的愛有多深沉,原來也不過如此。
謝閆塵的胸膛起伏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阻止她去見許江。
直到那句帶著哀求的話脫口而出,他自己都愣住了:“不要去行不行?今天周六,我陪你一起帶孩子去游樂園玩,好不好?”
蘇婉清正把化妝品一一放回化妝盒,聽見這話,手猛地頓住。
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幅畫面。
游樂園的花壇邊,謝可欣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眼淚一滴接一滴砸在石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而謝閆塵就坐在不遠(yuǎn)處的長椅上,翹著二郎腿冷眼旁觀,身邊還親昵地?fù)еK婉寧,仿佛那個哭到發(fā)抖的孩子,與他毫無關(guān)系。
更何況,謝可欣從來不愛游樂園的熱鬧。
比起那些刺激的游樂設(shè)施,她更喜歡安安靜靜地親近自然。
這些,謝閆塵從來都不知道。
蘇婉清剛想開口拒絕,謝閆塵的手機(jī)卻突然響了起來。
那熟悉的鈴聲,她再清楚不過,是蘇婉寧的專屬鈴聲。
自從蘇婉寧回國后,這鈴聲就常常在家中響起。
無論謝閆塵當(dāng)時在做什么,哪怕是在開重要的會,也會第一時間接起,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
這次也不例外。
上一秒還在和她低聲商量的謝閆塵,下一秒就立刻接起電話,腳步匆匆地退回臥室,語氣不自覺地放軟,連聲音都溫柔了幾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