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欣瞳孔一縮,臉上都是受傷的神色:“媽,建平呢?”
我媽瞬間崩潰,撕心裂肺地大喊:“我不是你媽!別叫我媽!我是吳建平的媽,那個如你所愿不得好死的吳建平的媽!”
紫欣卻仿佛聽不見一樣,一遍遍地問我媽:
“媽,建平呢?建平在哪里?”
“你們騙我的對不對?建平只是躲起來了,你們怎么能說他死了呢?”
“尸體都那個樣子了,怎么可能是吳建平呢?對,尸體呢?咱們再驗一次,一定是搞錯了!”
我媽抬起手,狠狠兩個耳光甩在吳建平臉上,最后痛哭出聲:
“建平在營山公墓,到最后,他的口袋里,都裝著你的照片啊,你怎么能認不出他呢?”
“他真的死無全尸了,警察把現(xiàn)場找了好幾遍,都拼不出建平完整的尸體啊,你怎么能那樣去詛咒他呢?”
“我的建平,我的兒!”
紫欣什么都顧不上,出門找了部車就往營山公墓狂奔,最后,她看到了我的墓碑。
墓碑很新,周圍一圈,種著我喜歡的花兒。
我飄在紫欣身后,看著我的安息之所,心里有種怪怪的感覺。
紫欣在我的墓碑前痛哭流涕,我想勸她兩句,轉念想到她聽不到我說話,我就放棄了。
突然間,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可以隨意去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了,我立刻飄回我家,看到我媽已經(jīng)擦干了眼淚,正在收拾著家里,
家里擺滿了從出租屋拉回來的我的物品,想來是警察找到的。
我媽一樣一樣擦干凈,擺整齊,哪怕是裝著紫欣相片的相框,我媽都沒有扔掉。
她一邊擦一遍說:“建平喜歡,那就留著,就算一坨屎,就當她是肥料了。”
我看著她這個狀態(tài),心里放心了不少,我媽自言自語道:
“我要保重身體,好好活著,要不,等到七月十五,連個給建平燒紙的人都沒有?!?/p>
我鼻子一酸,雖然沒有眼淚,眼眶卻漲得難受。
我在家里陪了我媽兩天,又飄到了警局,王孟懷的審訊早已經(jīng)結束了,鄭愛玲正在接受警察的訊問。
“什么?王孟懷本名周懷?!”
鄭愛玲大吃一驚,一遍遍說這不可能,紫欣坐在旁邊一言不發(fā)。
我在旁邊聽了許久,終于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