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抵在我發(fā)頂,聲音帶著心疼,
“傻瓜,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太善良,愛錯了人而已?!?/p>
我愣住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打濕了他的襯衫。
在程既野身邊憋了五年的委屈,好像終于找到了出口。
“其實根本沒有什么聯(lián)姻。”
顧淮聲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眼神認真得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當年你跟阿姨走后,我找了你很多年。去年終于查到你的消息,知道你過得不好”
“是我求叔叔,讓他配合演了這場戲?!?/p>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像怕驚擾了什么似的,
“沈青桐,從五歲那年,我就想好了,這輩子要娶的人,只能是你?!?/p>
“我不是要跟你聯(lián)姻,是真的想跟你過一輩子。”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瞪著眼睛看著他,腦子里亂成一團。
他看著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嚇到了?沒關(guān)系,我不急。”
“這些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時間?!?/p>
他拿起那杯溫牛奶遞給我,
“你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在你準備好之前,我只是你的青梅竹馬。”
回門那天,顧淮聲陪我回了爸爸家。
獨棟的別墅很大,卻空曠得有些冷清。
飯桌上擺滿了我愛吃的菜,
糖醋排骨、松鼠鱖魚,甚至還有媽媽以前常做的桂花藕粉。
爸爸給我盛湯時,手一直在抖,青瓷湯匙碰到碗沿,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聲音有些發(fā)緊,
“多吃點,看你瘦的?!?/p>
我看著他鬢邊的白發(fā),突然想起小時候偷偷聽見的話。
媽媽說奶奶總嫌棄她出身低微,爸爸為了在家族里站穩(wěn)腳跟,只能拼命工作,想等有了足夠的話語權(quán),就帶著我們離開。
可等他終于做到了,媽媽卻已經(jīng)攢夠了失望。
我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里。
“爸爸,你也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