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里的字報又開始熱鬧起來。
林晚沅垂下眼,氣氛有些微妙。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緊張,自己也在被巨大的不安啃噬著。
結(jié)果還沒出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結(jié)果不是她所期望的那樣,眼前這個男人,還會不會這樣對她?
顧凜喂完一碗粥,又拿起一個雞蛋,修長有力的手指捏著小小的雞蛋,竟有些無從下手。
在桌角磕開,力氣用大了,蛋殼碎裂,蛋白都擠了出來。
他眉頭皺得更緊,干脆用手去剝。
林晚沅就看著他和雞蛋較勁,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凜的動作一頓,抬起臉看她。
她剛生產(chǎn)完沒幾天,臉色還泛著白,頭發(fā)也有些凌亂,可這一笑,卻是春日雪融。
顧凜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泛起熱意。
他飛快地低下頭,三兩下剝好雞蛋遞給她,“吃?!?/p>
聲音比剛才生硬了些。
林晚沅斂了笑意,接過那剝得坑坑洼洼的雞蛋吃了起來。
在太陽快要落山時,老政委終于帶著一份文件回來了。
“小顧,小林同志。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了?!?/p>
顧凜放下手中的碗,顯得有些緊張。林晚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老政委看他一眼,將文件夾遞給他,“我們給屬地民政部門打了電話核實,又派人跑了一趟檔案館,查了原始登記存根。檔案中,并未登記過沈銘與小林同志的任何信息。所以,那張結(jié)婚證,是偽造的。”
林晚沅緊繃的身體瞬間一軟,松了口氣。
成了。
她賭對了,她的人生,終于可以重新開始了。
“沈銘已經(jīng)招了?!闭^續(xù)說,“是他托人做的假證。”
政委看向林晚沅,語氣里多了幾分同情和歉疚,“還有,據(jù)他交代,是王美鳳給你下藥,再由一個叫張三的人送你到沈銘的房間。只是他當晚喝多了酒,記錯了房號,才陰差陽錯……”
后面的話,政委沒再說下去。
但一切都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