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迅速收編整改了昭武王的軍隊,除了之前表現(xiàn)出異心和不軌者,其他的人職級不變、職位不變、待遇不變,為此孟淮又收獲了一批人心。
那些將領(lǐng)趁熱打鐵,擁護孟淮登基恢復燕的國號。
香暖花開之時,燕國復立,孟淮為皇。
孟淮十四歲被滅國,時隔八年,他終于重新建立了燕國,他終于做到了,總算不負臣民的重托。
這日,絲絲找到孟淮時,他正在墓園中祭奠,燕國是在八年前某個冰雪消融香暖花開的日子被滅的,燕國復立昭告天下,孟淮也得將這個消息告訴親人才行。
孟淮在父母和幾個兄弟姐妹的墓前跪了許久,園中開滿了白白的小小的月亮花。他跪在花叢中,始終沉默不語,靜了許久后,將了一杯酒倒在地上。
絲絲鼻尖一酸,仰起頭來,頓感滄海桑田,但日子越過越好,不能再回首過去了,她整理了情緒,對孟淮道:“王上…”
孟淮微微側(cè)目,示意絲絲繼續(xù)說。
“…匈奴谷蠡王的來信?!?/p>
匈奴地廣人稀,共有左右兩賢王協(xié)助可汗,都是可汗的兄弟或者兒子擔當,而谷蠡王則是左賢王手下的得力干將,一般也是皇族。
谷蠡王本控制著渤海以西,幽州以北的燕國部分城池,近年都被孟淮打了回去。他不得不佩服孟淮智謀無雙,手下悍將無匹,故而暫時收起了敵對之心,此番修書來,是想要與孟淮結(jié)親的。
“結(jié)親?”絲絲當然不能看這等機密信件,此刻才知道內(nèi)容,她恨道:“谷蠡王當年聯(lián)合魏國攻打燕國,害我們腹背受敵,現(xiàn)在還好意思來說結(jié)親。”
孟淮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可謂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燕國這么打下去,哪天再跟柔然或是魏國聯(lián)手,谷蠡王的封地不保,可汗怪罪下來,擔待不起。
為了修生養(yǎng)息,谷蠡王只能先示好。
可孟淮不吃谷蠡王這套,他將信還給絲絲,簡短道:“回信,我十五歲就有妻子了?!?/p>
他的妻子,是魏國的公主。
此時魏國未央宮太液池上,秦嬗正坐在游船上,憑欄休憩。
一旁的新帝左右各邀著美人,坐下錦緞織金毯上還跪坐著幾個語笑嫣然的美人,這還不算,另外兩條船上還有十來個姬妾,組成了絲竹班子音樂不絕于耳,胡旋舞影影綽綽,甚有意味。
秦嬗握著一杯酒,面頰醉紅,瞇著眼看著她的二哥,原先的祁王殿下,現(xiàn)在的新帝陛下尋歡作樂。
新帝從美人的雪白xiong脯中抬起頭來,喊道:“五妹別拘束,想要什么跟他們說?!?/p>
秦嬗朝他揚了揚杯中酒,一飲而盡,耳邊傳來yin靡之音,她別過臉去,雙手交疊搭在船舷上懶懶地看太液池的風景。
香光無限好,綠柳佛波,百花云云,該盡情享受才是。
太液池是李悟擴建原來的滄池修建的,美人是李悟進貢給新帝的,他就如司馬昭一般,是個內(nèi)心為世人所知坦蕩君子。
不就是想把新帝養(yǎng)廢嗎?
不是秦嬗刻薄,她的二哥本就是個廢物。他四歲才會說話,九歲還不認字,十二歲拿不動弓箭,倒是十四歲就睡了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