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前跪伏之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這枯瘦老道竟難得的有些享受,他困守死地多年,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種折磨人心的快感了。
心中念頭閃過,嘴角卻是殘忍一笑,似要打破對方最后的幻想,當即又道,“哼哼,不但那玉符是老夫的,而且還是老夫故意讓你撿到的,就連你自以為偶然游歷到那石澗山,假托身份拜入洞玄宮,一步一步找到那石壁,都是本座刻意安排的?。 ?/p>
“這,這怎么可能?”
苦楝心神一顫,恍惚間回憶起這十余年的過往,似在臉色也愈發(fā)蒼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也不知他從哪里生出的勇氣,突然一聲暴喝,睚眥欲裂的瞪向老道,若不是被那老道的靈壓死死壓住,只怕已經(jīng)暴起傷人。
老道卻似在看什么笑話一般,一臉的嘲諷。
“呵呵,不可能嗎?”
說著,老道看似隨意的揮了揮手,朝苦楝頭上虛抓一把,便有一道無形之力拂過,苦楝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渾身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緊接著,便見縷縷紅霧如絲如絮,飄飄搖搖,仿佛是從苦楝身體里蒸騰而出。
不過眨眼間,那紅霧匯聚,竟是在苦楝頭頂之上,凝結(jié)出一個淡紅鬼影,一張?zhí)摕o的怪臉有眼無珠,有口無聲,一咧嘴,詭異的對著苦楝笑。
“?。?!這是什么?”
苦楝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身體里怎么有這種東西,渾身雞皮疙瘩,真元猛顫,竟是掙開靈壓束縛,倒地連滾,同時口中連連催動佛門密咒,想要驅(qū)散那不知何物的血影。
老道見狀,又是呵呵一笑。
“你也不必白費力氣了,這血影已經(jīng)種入你體內(nèi)十余年了,早就與你肉身同化,又怎么可能懼怕你那半吊子的金剛密咒……”
似乎是在應(yīng)證老道所言,密咒催發(fā)金光雖然蕩漾不已,卻對那血影似乎毫無作用,如影隨形,像是定在他頭頂一般。
“十余年?這就是你暗中操縱我的手段?”苦楝無奈,停了密咒,含恨問道。
“你說是操縱,倒也不錯……”
老道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笑道,“這血影之術(shù)還是老夫早年擊殺了一個大愿禪院的苦行頭陀得來的,一旦種下,便會不斷侵染被寄身者的神魂,潛移默化中影響其思想,令其按照老夫預(yù)設(shè)的思路行事……”
“呵呵,這么多年了,難道你一點都沒感覺到異樣嗎?”
苦楝聞言,只得一陣苦笑。
這些年,他確實有所察覺,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視,原本還以為是洞玄宮哪位金丹長老所為,竟沒想到,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