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莫姓老者還算守信,一個時辰過了一刻來鐘,便回轉出來。
告罪一聲久等,便沒再寒暄客套什么,直接將銀心鐲取出,雙手遞了過來。
伸手接過一看,丁辰面上一喜。
“看來令徒倒是沒有吹噓,道友這煉器手段果真不凡呀,這圓環(huán)經(jīng)過道友之手修理之后,倒似比之前還要靈動幾分了。”
莫姓老者似乎對自己的煉器術很是自信,聞言臉上也是略有幾分自得,不過還是滿嘴謙虛的說道謬贊云云。
不過萍水相逢,丁辰也沒什么和他客套的,隨即付了靈石,便起身告辭了。
老者這次倒是知禮,親自相送,一邊寒暄。
出得店門,老者卻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道友不是本地修士,不知是打算離開,還是要在堯山城逗留一段時間?”
“?”
丁辰有些詫異對方為何如此問,目光輕瞟。
卻見那老者似乎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忙開口解釋道,“哈哈,道友勿怪,在下只是有一好友是開客棧的,倒是若是要在坊市中盤桓幾日的話,倒是可以去他那里,也算是照顧他生意了”
“哦,這樣啊,倒是不巧,在下已經(jīng)準備回梁國了”
丁辰不疑有他,隨口應了一聲。
已送至店外,丁辰正要告辭,卻是想起不見那鄒姓漢子回轉,也是隨口問道,“怎么不見你那徒弟了?”
老者聞言一愣,表情略有些慌張,干笑了兩聲,這才恢復常態(tài),隨口笑罵道,“那個小子實在憊懶得很,經(jīng)常偷懶,或許又去哪里閑逛了吧!”
丁辰聞言也是呵呵一笑……
此番最主要的事情已辦妥,丁辰又逛了半晌,添置了些補益法力的丹藥,雖然如今這些丹藥對他作用已然不大了,但是對于一直在趕路途中,沒有個靈氣不錯的地方打坐修煉的丁辰來說,也算是聊勝于無了。
又見旁邊有賣周遭附近的輿圖的,也隨手買了一份。
諸事已畢,丁辰這才一步三搖往坊市正門而去。
這正門確實比之前那門大氣得多,牌樓重檐,布置的是流風回霧禁法,卷起白霧陣陣,隔絕仙凡。
此地是修士之地,也不必擔心驚擾凡人,丁辰出了坊門便徑直祭出烏云,卷了身形,浮空而走,不過兩刻鐘后,便已出了堯山城界。
眼見臥虎山口已經(jīng)遙遙在望,丁辰心中卻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略一內(nèi)視丹田,體內(nèi)倒是并無不妥。
“難道是近鄉(xiāng)情怯了?”
丁辰嘀咕一句,身子在烏云中臥了臥。
這些年來,他對于母親的印象越來越模糊了,畢竟他母親過世時他也才八歲,十幾年的時間都過去了,兒時的記憶大多只剩下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具體的細節(jié)都記得不多了。
搖搖頭,想暫時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出腦外,突然,卻是心中一動。
“不對,那老頭有問題!”
丁辰猛地坐起,從烏云中探出半個身子,遁光一緩。
之前,就在那莫姓老者聽到自己問他徒弟去哪里的時候,那老者的神情分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好像,就好像當年,自己問及自己父親之事的時候,母親那種故作輕松,但又帶有一絲慌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