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寇玉娘便病逝了。
即便丁辰傾盡家中僅有的浮財,為母親辦了喪事,仍是很簡陋,只是多少算是盡了他這個做兒子的孝心而已。
安葬完畢,丁辰一個人,獨自坐在那亂墳崗,望著那土石堆起的墳包,愣愣發(fā)呆了大半日才離開。
之后,他沒有回家,沒了母親,自然也算不得家了。
再說,那屋子本也是租賃的,即便回去,沒錢交租,也是遲早要被趕出來的。
但日子卻總要過下去的。
他沒有像別的孤兒那樣,自賣自身去給大戶人家做什么小廝仆役,反而理直氣壯的去了縣里的慈幼局。
思陽縣只是梁國眾多偏遠小縣中的一個,縣里辦的慈幼局自然很是簡陋,每日只能勉強供應(yīng)一頓半餿飯食,晚上有個寄宿的地方而已。
不得已,丁辰也只得自謀出路。
好在他識得些字,為人知進退,即便遭了不少白眼欺凌,也知道隱忍,也學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別人給的,就拿著,不給,他也不糾纏,倒是有人愿意可憐他,讓他跑跑腿,打打零工,也算是勉強度日。
就這樣,孤零零一個不滿十歲的孩童,竟也勉強支撐了兩年,也算是奇跡了。
直到,一次傷寒重病,幾近彌留之際,遇到了外出游歷返回宗門途中的江真人。
……
石文館側(cè)殿之中,丁辰斜靠在椅子上,椅子已經(jīng)有些舊了,稍稍一動,便發(fā)出吱吱的輕響聲。
丁辰木然的翻著那本游記,卻并沒有看進去一個字,他已經(jīng)陷入那段似乎早已遠去,卻又如昨日的回憶之中。
離母親過世,差不多已經(jīng)七年了,記憶中,母親的長相都有些模糊了,只偶爾回想起她那清瘦的身影,鬢間被汗水潤shi的頭發(fā)。
漸漸的,丁辰眼角似有些shi潤,但卻終究沒有哭出來。
那兩年中,他早就哭夠了,哪兒還有那么多的淚!
昏昏沉沉的,丁辰睡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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