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山一時無語凝噎,先是憑空變出個不知道干嘛的監(jiān)護人來,然后被劈頭蓋臉砸了一篇五千字的論文,這兒哪是鬧著玩的?他特別想沖著陽臺上韓唯消失的地方嚷:“老子一點也不想要你這破見面禮!”至于韓唯為什么不能表現得正常點,選在白天堂堂正正地從大門口敲門進來這種細枝末節(jié)的事,顏山已經沒心思去想了,他現在有點心煩。
韓唯怎么個意思,顏山心說我哪兒知道,不要妄圖揣摩變態(tài)的想法,不利于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成長。
最后還是三鮮打破了沉默,它從飯桌上跳下來湊到顏山跟前,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腿:“爺對你的遭遇寄予深切的同情和哀悼,放心!爺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小白剛才至始至終都沒什么表情,這時見顏山回頭看他,有點委屈地辯白道:“不關我的事啊,我就老老實實地坐著什么也沒干?!?/p>
顏山無奈,只得去研究堆在桌子上的教材,他翻了翻,發(fā)現書還真是不少:
名字看著都挺新鮮的。
顏山隨便撿了本看起來比較有意思的,走到沙發(fā)上一坐,三鮮和小白一左一右圍在他邊上,三只腦袋湊到一起,開始研究里面的內容。
圖鑒為硬皮精裝,墨色封皮,封面印有“妖類圖鑒彩圖版”的更金標題,內頁用的是高級的銅版紙,詞典似的厚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小白在旁靠著顏山,探頭盯著他手里的書,好奇道:“世界上竟然有這么多種妖?!?/p>
顏山打開目錄頁,一行行搜索著類目索引條,笑著說:“先找找看狐妖在哪兒?!闭f完查到狐妖所在的頁數,往后翻了過去。
書被攤開到狐妖的那一頁。三鮮瞄了一眼,一個沒忍住嗤的笑了一聲,繼而笑得越發(fā)厲害,很沒形象得趴在沙發(fā)上邊樂邊用它的小短腿捶地。
小白的臉頓時就黑了。
顏山也想笑,但不好意思像三鮮一樣沒心沒肺的當著小白的面樂出來,他憋得難受,只能盡力低頭掩飾,希望不讓小白察覺到。
但是他們離得這么近,小白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白惱火地瞪著圖鑒,使勁推了把顏山,生氣地嚷道:“這是什么破書!你想笑就笑!”
原來那書頁上一一列舉了古時先人在典籍中對狐妖的記載,注明不同時期狐妖眾多分支演變的脈絡,還有一些不同時代留下的狐妖畫像,有些畫者丹青水平實在一般,寥寥幾筆的小像,當真如幼兒園小朋友的簡筆畫一樣,那畫中狐妖賊眉鼠眼,形貌猥瑣,竟像只準備去雞窩偷雞的黃鼠狼多些。
狐妖天性愛美,尤其注重儀表,哪怕化成人形也必是竭盡所能的變出一副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