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秒,莊久霖來了電話。田芮笑不得不掛斷,給他發(fā)微信:舍友睡了,宿舍里關(guān)燈了。
好一會兒他回:那好,你也睡吧,明天我再打給你,晚安寶貝。
他果然不喜歡打字聊天,樣樣都和二十幾歲的男生不一樣。
田芮笑也道了晚安,安心入睡。
田芮笑不知道的是,短短幾天,為了接她實習(xí)結(jié)束,為了陪她吃飯,為了給她送藥,莊久霖已經(jīng)推了好幾樣工作。而像這樣能給她打一個電話也并非易事,莊徐行病倒,整個浦越都壓在他的肩上,多一刻時間屬于自己都顯得自私。她偶然從anna陸璟或其他同事那里探聽到他,得知的皆是他就像一臺超負荷運轉(zhuǎn)的計算機,不知疲憊,不知停休。
但無論多晚,莊久霖都會給她發(fā)一條,晚安。有零點,有一點,也有三點??伤B續(xù)三天發(fā)現(xiàn)無論多晚她都會回復(fù)他之后,他終于意識到,她在等他。
“不要等我,寶貝,”電話里,莊久霖這樣對她說,“我希望你好好休息,別影響第二天的功課?!?/p>
田芮笑倔強地說:“才沒有等你,剛好這幾天復(fù)習(xí)得晚一點而已。”
他輕輕一笑,顯然是不信。
田芮笑想給自己一拳——她不能讓他這么赤裸裸地感覺得到她在想他。
cfa考點設(shè)在國展中心,周五晚上田芮笑便回了家。
晚上過了十一點,莊久霖打來電話,問她在哪里考試。聽到他身邊低微的人聲,田芮笑問:“你還在外面?”
“跟幾個老板喝茶。”莊久霖告訴她。然后再簡要地說是誰,談什么,不吝與她分享他的一切。
“那我先睡了。”她又乖又委屈。
“好,明天好好考試?!?/p>
翌日,田芮笑起了個大早,打車到國展中心,走進擺滿桌椅的展廳,找到自己的名字坐下。
cfa涵蓋十門課程,全英文考試。事實上,這個報名費共計將近兩萬塊的考試,在求職中的言金量遠不比一份頂級券商或諸如浦越資本這樣的pe的實習(xí)經(jīng)歷來得重要。這世上,花錢得到的東西,有時反而不那么可貴。
考試一直進行到下午五點,田芮笑交了卷子,背一只雙肩包往外走。
她驚喜地接到了莊久霖的電話,他打頭就問:“在哪個出口?”
“你……”
“考完試來接你了,小朋友?!?/p>
田芮笑在一處候車點見到了莊久霖的車。她一進門,他便忍不住摟過她吻下,直到后方有車打響喇叭才不情愿地斷開。
莊久霖左手開車,右手與田芮笑十指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