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要去度假咯,這幾天你就沒有肉肉吃咯。”田芮笑又給地庫的貓咪送了兩盒罐頭。她用手扶住嘴,壓低聲,得意忘形地道:“悄悄告訴你,是跟上次來感問你的老板去的。”
兩只貓吭哧吭哧埋頭吃肉,哪怕她說的是上帝也沒貓在乎。
肖碩載著莊久霖到萬邦公館接田芮笑。即便有司機(jī),他還是下車親自把他的小姑娘的行李箱抬進(jìn)后箱。當(dāng)田芮笑看見她二十寸登機(jī)箱旁那只a4紙大小的手提包時,驚道:“你就拿這點東西?”
莊久霖壓下箱門:“夠了?!?/p>
幾件衣服,一臺筆記本,男人的行李好簡單。
“云南也很干燥的,不帶護(hù)膚品嗎?”她提醒他。
“你帶不就行了?!彼貌豢蜌?。但這種與他共用生活用品的感覺,好棒呀。
起飛之后,莊久霖主動問:“過年也不回爺爺家?”
田芮笑搖搖頭:“那里實在太窮了,村里的年輕人都出去了,然后把老人也接了出去,沒什么親戚在那里了。”她苦笑一下:“爸爸曾經(jīng)想給那里修一個小學(xué),可是連老師都招不到。大二的時候我去那里做過支教,村里的孩子們都集中到鎮(zhèn)上上學(xué)了,周末才能回家。”
莊久霖說:“就和淖爾村一樣?!?/p>
田芮笑依著他的肩,點了點頭。
“其實……”她忽然出聲。
“嗯?”
“爺爺最后那幾年,是爸爸開拓業(yè)務(wù)最忙的時候,除了過年回去一趟,都沒什么機(jī)會見到爺爺,”田芮笑半垂著眼,“爸爸一直想把爺爺接出來,可爺爺說什么也不愿。”
“老人都不愿離開鄉(xiāng)土,”莊久霖說,“我們也是在爺爺生病之后才把他騙出來的。”
“什么???”
“阿爾茨海默?!?/p>
“這樣啊……”怪不得那時見到爺爺,他說話磕磕絆絆,反應(yīng)也很遲鈍。
田芮笑望向窗外延綿的云海,浸入回憶:“我爺爺身體挺好的,老了也沒生什么病,只是年輕時在戰(zhàn)場上斷了一條腿,不然他那么愛玩的人,一定會跑遍全世界吧?!?/p>
莊久霖一怔:“什么戰(zhàn)?”
田芮笑回頭看他:“越戰(zhàn)?!?/p>
莊久霖凝著她的雙眼泛起光:“我爺爺是抗美援朝老兵,得病之后再也記不清現(xiàn)在何年何月,但你只要問他是哪年上的戰(zhàn)場,他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是1951年?!?/p>
“真的???”田芮笑一瞬間紅了眼眶。
莊久霖輕輕一笑,牢牢地扣住她的手。
田芮笑問:“莊董的病情……爺爺知道嗎?”
莊久霖?fù)u搖頭:“很多時候他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