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鬧市,chu了城門,延護城河向東行三四里,再向南行七八里便到了望風坡,這是云涵記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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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他不知道在這之前在他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總覺得會有一個人在這里等他,所以在采草藥之余,這三年來他天天都來這里??墒请m然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是他仍然執(zhí)著于這樣的感覺。三年了,一開始的痛苦與無助漸漸轉(zhuǎn)化為迷茫和無奈,或許只是一種習慣,情感的依賴吧!所以今天,云涵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就走了,在他背后,滿山坡的梨花在清跟的山風中如雪花般在晨曦的映襯下漫天飛舞,紛紛然飄落……
反正時間尚早,去摩云崖挖些還魂草來吧。山路陡峭,山風早已將那白衣少年得身影吹得無影無蹤,這會兒,云涵嘴上銜了根嫩草瑩,哼著不成曲的山林野調(diào),優(yōu)哉游哉,似是游山玩水。三年來,這潞州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卻將他樂觀、好動的天性煥發(fā)得淋漓盡致,雖然隱隱有失憶之苦惱糾纏,但也畢竟并無大礙,每日穿梭于仙林小筑、濟世藥館與這百里山之間,偶爾在醉香茶樓聽聽書喝喝茶,與街頭行乞之人攀聊幾句,日子過得云淡風輕,波瀾不驚。
一路駕輕就熟,攀爬縱越。到了未時便已到摩云崖腳下。摩云崖的確名副其實,這一帶遠近雖有幾個聳立的山頭,唯獨這絕壁卻是在平坦的山勢上突兀而起的,巉巖陡峭,嵯峨入云。天風在絕壁高處呼嘯,時不時墜落幾塊風化的泥石,給仰望它的人平添幾□□臨其境的恐懼。
但是這并沒有讓云涵望而卻步,反而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每年四月他都要來這里一次,因這還魂草只有在四月才是長得最好的時候,而且這偌大一個山嶺也只有此處才有。
少年有著健康的古銅色肌膚,在暖日下,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更顯明朗而堅毅。只見他不慌不忙從腰間取下一把寒鐵短匕,又順手往壁巖上一削,那石頭卻生生被削下一個角。云涵滿意地點頭微笑,又插回腰間,抖抖背上的籮筐,往那絕壁利索地攀爬而上。
不多會兒,便已到山崖半中,天風激蕩,浮云游離,回首山外的潞州城依稀可見。卻見那少年汗不流,氣不喘,眼中突然生光,左手扣住凸石,右手抽出匕首往右邊的巖石里一插,找準落腳點,身形借力往右一個飛縱,因為用力,有碎石往萬丈深淵處掉落,那少年只是一笑,順勢拔出利刃。如此依法向右騰挪飛掠數(shù)次,一株還魂草便悠悠晃晃地出現(xiàn)在眼前,還是一株大的呢!
云涵抽出利刃剛想挖,耳邊傳來一陣輕斥之聲:“什么人?敢偷我的仙草!”
若不是云涵腳底正踩住了塊巉巖,果真要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落深淵。云涵定了定神,四下里張望,卻是連半個人影也沒看見。
“不必費心尋找了,這崖上只有你一人!”
這次聲音飄忽不定,似乎來自崖頂,又似乎來自崖底,雖說云涵自詡天地不怕,因之平時偶爾在潞州城的茶館聽些鬼怪妖麾的逸聞,此刻心里不免一陣鰓鰓然,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大聲道:“你又是何人?在這里裝神弄鬼嚇唬誰呢?再說了,這草日滋月養(yǎng),怎么就成你的了?”
“我是誰你不必管,這草雖不是我的,那也不是你的,你休可傷它筋骨!”
連一株草都如此愛惜,大約不是什么妖麾,口口聲聲謂之“仙草”,難道是個仙人,神仙濟世行道,那便沒有怕他的道理了!
“草非人,何來筋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