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貝,這個禮服好漂亮啊!”臥室里,朋友個,指著衣櫥贊嘆。
紅色的改良旗袍,裙擺做大了,上頭的金絲兒和刺繡圖案,都是蘇杭那邊的老師傅親手繡的。這樣的繡品費(fèi)時(shí)間,后來徐西貝才知道,是兩人剛認(rèn)識沒多久,男友就差人去蘇杭那邊請師傅了。
“別動哦,小心口紅蹭出去?!庇筷哪槪首鲀礌睿骸爱媰傻篮右愫每??!?/p>
徐西貝眉眼兒透著笑,“好好好,不動。”
迎晨微微俯身彎腰,幫她描眉涂紅,動作輕輕巧巧,很是仔細(xì)。
“好啦,”迎晨隔遠(yuǎn)了些,左右端詳了片刻,滿意地直點(diǎn)頭:“一百分的美!”
徐西貝被她逗樂,握住她的手,真心實(shí)意道:“謝謝你啊,晨兒。”
“謝什么,你訂婚,我還能不來?”迎晨反手撫她的手背,拍了拍,然后挨近她的臉,兩人齊齊看向鏡子。
半晌之后,倆姑娘同時(shí)笑出了聲兒。
“貝貝,恭喜你?!庇空f。
徐西貝眼眶都shi了,“晨晨,我,我……”激動之下,字字難成句,最后只說出一句:“你也一定會幸福的?!?/p>
“好啦,不煽情了。”迎晨笑了笑,輕輕按著她的肩膀:“去把禮服換上,待會兒就要梳頭了?!?/p>
杏城的風(fēng)俗,訂婚前夜,俗稱百年長情夜。有個傳統(tǒng),是新娘新郎著正式禮服,新郎在親友的見證下,為新娘梳頭。
趁新人去換裝,迎晨總算能歇會兒氣。她走到窗邊,揉著自己的頸椎,看著樓下成堆的煙花已經(jīng)擺放整齊,工作人員到位。
正揉著,肩上突然一沉。
“我看你忙了一晚上,注意休息?!碧破滂貪櫟纳ひ粝袂吡怂?,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向迎晨的肩,幫她按摩放松。
唐其琛身上從來不噴香水,但氣味兒十分好聞,清冽,干跟,跟他人一樣。
迎晨不適應(yīng)這突然的親近,下意識地想站遠(yuǎn)拒絕。但她一動,唐其琛早有預(yù)料般,手勁兒下壓,把她給按住,平靜卻堅(jiān)定的語氣:
“不許走。”
迎晨還是揮手擋開他,分開距離,笑著提醒:“唐總。”
這一笑,未達(dá)深處,疏離感顯山露水。
唐其琛低頭,嘴角淺揚(yáng),眼底情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