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又繼續(xù)拍戲,丁遠航因為過度勞累暈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yī)院里,旁邊是收到消息后趕過來的方芷珊。
方芷珊看見遠航醒了過來,緊張地問,“遠航,你怎么樣?”
丁遠航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不用太擔心?!?/p>
“醫(yī)生說沒什么問題,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等會兒掛完這瓶葡萄糖就可以出院了?!狈杰粕赫f。
“好的?!倍∵h航的聲音里帶著沙啞,“讓你擔心了?!?/p>
“都這種時候了你在說什么?!狈杰粕河悬c生氣了,“如果實在太累的話,就放過自己一下吧,遠航?!?/p>
掛完葡萄糖,遠航和方芷珊兩個人一起回家。醫(yī)院離家很近,走路十五分鐘差不多就可以到家。
“我們走回去吧?!倍∵h航提議道。
“好。”
一道江將巖城分成兩半,遠航和方芷珊兩個人沿著江邊步道走回家。這個時候剛好是傍晚,一整面紫色的晚霞渲染整片天空,江邊有小孩在騎自行車、有老人在拍手走路,還有釣魚佬在禁止釣魚的牌子邊上釣魚。
丁遠航和方芷珊兩個人慢慢地走著,看著慢慢泛黃的樹,漸漸變深的天空。
“好久沒有看見過傍晚的巖城了。”丁遠航抬起頭,看著天空說。
“你每次都要加班到晚上九十點鐘才回來?!狈杰粕赫f。
“是啊,久到我已經(jīng)忘記掉晚霞是什么顏色的了?!?/p>
“我們都太累了?!?/p>
“為什么會這么累呢?”丁遠航問。
“因為我們想要的太多了,又太傻了?!?/p>
丁遠航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世界的真相的。
因為真相太殘酷了。大部分人只想享受歌舞升平,只想享受甜蜜愛情,只想享受豪宅豪車,大部分人只想發(fā)朋友圈炫耀,只想有人為自己負重前行。而在他們年輕的時候,父母們?yōu)榱怂麄冐撝厍靶?,努力給他們想要的生活。但他們卻在畢業(yè)的那一瞬間就要成長為大人。但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們生活原來會這么累,會一直過重復的、枯燥的、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完全不能停下的生活。
他們只能一遍遍騙自己,等找到工作了就好了,等有錢了就好了,等買房了就好了,等小孩長大了就好了。
但是從來沒有好過,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