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暴雨季,奶茶店漏水的水桶接成編鐘陣列。
錢釗踩著人字梯補天花板。
看著簡直像是什么女媧補天的神話大片。
程心抬起頭來,看著錢釗修長的脖頸,覺得錢釗真是像天鵝一樣的好看。
會補天花板,會用螺絲刀,會做中值定理的天鵝。
賽博天鵝。
又帥又美又聰明的。
程心想,如果你問我這世界上什么是完美的,我說——
錢釗突然低下了頭,和程心眼神相接。
完蛋,和天鵝對視上了。
程心向錢釗眨了眨眼睛。但錢釗只是看向程心,從屋頂里取出了一大個玻璃罐:“有個東西你接著,當(dāng)心點!“
程心慌忙捧住從天而降的玻璃罐,發(fā)現(xiàn)里面浮沉著幾十只千紙鶴——都是用各種奶茶訂單折的。
“這是什么?”程心打開罐子拿出一只千紙鶴問。
“哦,前幾年和一起打工的小伙伴折的千紙鶴?!卞X釗一邊繼續(xù)女媧補天,一邊回答好奇小寶寶的問題。
“你們折這玩意干嘛?“程心又問。
錢釗仔細(xì)回憶了一下當(dāng)時開始疊千紙鶴的原因,“當(dāng)時和老板娘還有一起打工的人,閑得無聊的時候折的。想著折多點到時候可以放在收銀臺上,而且會給人一種我們家客戶很多的感覺?!?/p>
程心把一整罐千紙鶴搖了搖,發(fā)現(xiàn)色彩還挺豐富,“怎么還有這么多顏色呢?挺好看啊。”
“以前老板娘買紙的時候不小心買了疊彩色的。要不是她買了疊彩色的,我們也不會疊千紙鶴。全白的疊出來不知道還以為是祭奠什么人呢,怪瘆人的。”錢釗說。
程心想了想全白千紙鶴放在玻璃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當(dāng)時一起疊千紙鶴的同事除了老板娘好像都已經(jīng)走了?!板X釗把最后一塊墻皮重新補上,“最遲的那個是上個月走的。我們每個人疊不同的顏色,上個月飛走的紅紙鶴是個想當(dāng)畫家的廣東哥們,來阿根廷采風(fēng)來的;藍(lán)的是去年就回沈陽結(jié)婚的一個東北大姐,錢賺得差不多了就回家去了?!?/p>
“那你疊得是什么顏色?”
“紫色的。我最先挑,那個顏色的紙最少,估計只有沒幾只,疊起來輕松?!?/p>
“太聰明了?!背绦幕瘟嘶喂拮?,發(fā)現(xiàn)底部還躺著只黑紙鶴,翅膀上用金筆寫著“釗“。程心假裝沒有看見,充滿好奇地問,“咦?怎么還有只黑的?誰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