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第一次逃脫他的掌控,但是他很興奮,沒有人比他更明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孤獨。
然后,是藥老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驚愕。
不死鳥因為害怕死亡,所以向上蒼請求了不死??墒仟毠略乱妳s燃燒了自己的神魂,在熊熊的火焰下是必死的決心。
“吾以神魂為祭,神火為契,愿藥老此生命絕于此,再無生還?!?/p>
不死鳥以生命作為代價,向上蒼請求收回藥老的生命。藥老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道聲音,就在神火之下化作了一灘灰燼。
清歡親眼看著這個曾經(jīng)最珍愛自己生命的月見姐姐灰飛煙滅,心中說不清是悵然還是別的什么。不死鳥本身就是上蒼所開的一個玩笑,世間萬物,若真有不死不滅,那必然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軒轅初天輕擁清歡入懷,生命太過渺小,世事如此難料,他只愿在有限的生命中可以好好地與阿雪在一起,再不分離。
軒轅辰的手握緊又松開,最終化作一聲嗤笑,與醉歡雙雙離去?!叭魡柺篱g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如此也好,如此也罷。
“接下來你想去哪里?”軒轅初天看著落下天際的夕陽,輕聲問道。
清歡嘆了口氣,忽而笑道:“去云嵐宗?!?/p>
陌舞如此背叛自己,又怎能不去好好清算一下?只是不知她再見到自己會是何種表情,忽而有些期待了呢。
然而清歡最先見到的不是陌舞,而是風(fēng)茗萱。
“我依然不喜歡你?!憋L(fēng)茗萱冷冷看著清歡,如是說道。
清歡無謂笑了一聲:“我以為我也不需要你的喜歡?!?/p>
對于被嫉妒心支配的女人,清歡只想說一聲可悲可憐,至于別的,不管是憎惡還是同情,她都沒有。
“落蝶,落蝶……”
清朗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繼而有木拐“嗒”、“嗒”的聲音,一襲藍衣的木易瑾出現(xiàn)在清歡面前,雙眼以一條白布纏住,只能用木拐來躲避身前的障礙物。幾日不見,云嵐宗宗主竟然如此落魄,清歡不由得怔住了。
卻見風(fēng)茗萱警惕地看了清歡一眼,上前扶住木易瑾:“瑾哥哥,你怎么出來了?”溫柔繾綣,赫然是納蘭落蝶的聲音。
“我看你遲遲沒有回來,怕你出了什么事?!蹦疽阻獪貪櫺Φ?。
“你……”
清歡的話還未說出口,軒轅初天就拉了一下清歡的衣袖,清歡見狀,轉(zhuǎn)了個彎笑道:“木易公子怎的在此處?”
木易瑾反應(yīng)了一下,覺得熟悉,卻也記不起來是誰,只得問道:“姑娘見諒,在下目不能視,不知姑娘是?”
“清歡?!鼻鍤g出聲道。
“原來是清歡姑娘?!蹦疽阻Φ?,“清歡姑娘必定有許多問題想要問在下,只是三言兩語委實說不清楚,在下如今能確定告訴姑娘的是,云嵐宗很危險,姑娘還是快些離開吧?!?/p>
清歡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公子,一時間許多話都卡在xiong膛,不知從何說起。軒轅初天見狀笑道:“在下軒轅初天,敢問公子何以到如此境地?”
“雪域棋高一著罷了,怕是將來云嵐宗都是雪域的天下?!蹦疽阻D了一下,說道,“可惜在下法力全失,又傷了眼睛,云嵐宗之事,已是力不從心。此生惟愿與落蝶相知相守,兩位請回吧?!?/p>
清歡怔怔看著風(fēng)茗萱冒充納蘭落蝶伴在木易瑾身旁,兩人逐漸遠去,當(dāng)年的如玉公子如今已是茍延殘喘,不禁吶吶出聲:“這樣,值得嗎?”
軒轅初天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