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是千歲爺抱回來的(二更)
俞式微躊躇不知該如何開口,秦煥已經(jīng)低笑著問:“聽說微兒的箭術受教于我。這是何時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俞式微目光一頓,這是她方才回復,纏她問箭術纏的緊的羅清的時候,無奈敷衍她的話。
沒成想竟然被秦煥聽去了。
俞式微眼珠一轉,笑盈盈的說道:“我現(xiàn)在會的是花拳繡腿,等舅舅教我真本事,不就是乘教于舅舅了嘛?”
秦煥面色溫柔的扯了扯唇角:“你箭術是不是花拳繡腿暫且不提,但話術煉的倒是爐火純青。”
扯謊的本事是越來越強了。
俞式微面不改色,“我就當舅舅是夸我了?!?/p>
“舅舅今日怎么想著來國子監(jiān)了?”
“自然是來看某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俞式微眉心一攏,嬌嗔道:“我怎就沒良心了,舅舅低頭看看腰上的香袋,可費了我好大一番心思呢!”
提及香袋,秦煥的笑容微妙了起來。
他停了方才的話題,捋了捋香袋下的流蘇,輕緩道:“香袋的確精致,我前幾日取下仔細看了看,這香袋竟然還內有乾坤吶?!?/p>
俞式微眼睛往下一掃,不動聲色的笑道:“舅舅看見里面的詩了?舅舅覺得如何?”
“甚好?!?/p>
秦煥抬眸與俞式微對視,目光帶著些許壓迫,笑問:“這首詩是微兒自己寫的?”
“我哪能寫出這樣的詩,這詩是我從本子上看來的,覺得適合舅舅,才繡在了香袋里?!?/p>
秦煥長哦了一聲,看上去已經(jīng)信了幾分,“這首詩的確寫得極好,只是這首詩我竟從未聽說過?!?/p>
“這詩是我幼年時聽母親吟的,好像是從邊塞傳來的?!?/p>
“原來如此?!?/p>
秦煥并沒有刨根究底,不再繼續(xù)問下去。
時辰尚早,秦煥領著俞式微離開了國子監(jiān),去八寶齋吃了一頓飯。
離開時天已經(jīng)黑了,市井的房檐下掛上了一串的燈籠,晃著淡黃色的燭光,混合著月色溫柔又愜意。
二人上了馬車,馬車往俞府駛去,慢悠悠的穿過繁鬧的晚集。
秦煥借著馬車內的燭燈翻著書,忽然肩頭一沉。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墊在他肩上,慢慢朝下滑去。
秦煥眉心一動,下意識的抬手扶住,而手中的書則摔在了馬車內鋪就的絨毯上,無聲的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