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頓時敗下陣來,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好吧好吧,我?guī)阋黄鹑?,這樣總行了吧?“
她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念叨:“還有啊,男子漢大丈夫,不要動不動就掉眼淚,你想想你以前多酷,哪怕刀斧加身,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p>
左耳點點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聲音還帶著哭腔:“我只在姐姐面前哭。“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補充道,“就像防風哥哥一樣,他對別人都冷冰冰的,可是在姐姐面前“
小夭正給他擦臉的手突然停住,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怎么不說了?他在我面前又如何?“
左耳皺著眉思索著,似乎在組織語言,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將還未干透的淚痕照得閃閃發(fā)亮。
他張了張嘴,最后卻只憋出一句:“反正就是不一樣?!?/p>
小夭啞然失笑,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你倒學(xué)會賣關(guān)子了?!八D(zhuǎn)身往外走去,“去吧,記得我跟你說的?!?/p>
……
夜色如墨,濃云遮蔽了月光,唯有幾顆稀疏的星子點綴天幕。
小夭策著天馬,在軍營幾十里外的高空疾馳,凜冽的狂風呼嘯而過,將她的黑袍卷得獵獵作響。
兜帽被風掀起一角,又很快被她抬手壓下,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冽的光。
天馬振翅,長嘶一聲,猛然俯沖而下,朝著下方黑壓壓的密林呼嘯而去。
狂風在耳邊尖嘯,小夭瞇起眼,在離地面還有十幾丈時,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砰!“
她穩(wěn)穩(wěn)落地,靴底碾碎了幾片枯葉,發(fā)出細微的脆響,四周漆黑一片,唯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她抬起手,指尖靈力流轉(zhuǎn),剎那間,無數(shù)細小的彩色火花自她掌心迸發(fā),如螢火般四散飄飛,瞬間點亮了整片密林。
火光搖曳間,她身后傳來一陣極輕的落地聲——“唰、唰、唰“,如鬼魅般接連響起。
小夭沒有回頭,只是好整以暇地向前走了幾步,她雙手抱xiong,靜靜等待著,密林里依舊寂靜,唯有她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幾個呼吸后,前方幾十丈外的陰影處傳來沙沙的腳步聲。
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緩步走出,來人兜帽低垂,面容隱在黑暗之中。
“東西帶來了?“小夭開口問。
黑袍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頭,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