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好奇的微微偏過頭,悄悄的看了一眼四周,隨著門窗的緊緊閉合,房間里的光線黯淡了不少。
但床榻旁邊的臺子上擺放著好些顆碩大無比的珍珠,這些珍珠圓潤光滑,晶瑩剔透,散發(fā)出的白色光芒柔和而溫暖,宛如月光灑落在床榻上,月光與粉色的床幔相互交織著。
相柳移步到床尾坐下,伸出雙手輕輕地將小夭腿上的衣裙往上撩起一小截,動作極其輕柔。
隨后,他從一旁的盤子里取出一瓶靈氣充沛的藥膏,用食指蘸取了些許藥膏,均勻地涂抹在小夭腿上的傷口處。
相柳的動作輕柔而靈動,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小夭只覺得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之感,原本腿上有點火辣辣的疼痛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小夭腿上的傷口上完藥后,相柳拿起潔白的紗布仔細地纏繞著小夭的小腿,小夭能看出來相柳的手法嫻熟又細膩。
小夭撅著嘴,本來心里有氣,但是不知不覺間氣已經(jīng)消了大半。
一會兒之后,相柳就已經(jīng)將小夭腿上的傷口重新包扎好,又開始為小夭包扎手臂上的傷口。
相柳看了一眼把頭偏在一邊的小夭,輕輕的說:“投降的二十幾萬大軍已經(jīng)被圈禁了起來,之前的那場大戰(zhàn)我們折損了數(shù)萬的士兵,不過全部都已經(jīng)安頓好了,我們現(xiàn)在正處于城主府?!?/p>
相柳從盤中拿了一顆藥丸遞到了小夭的嘴邊,小夭撅了撅嘴,吃力的抬起一只小手,屈指一彈彈掉了相柳手指上的藥丸。
相柳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就像沒看到一樣,便又自顧自的繼續(xù)為小夭包扎著手臂上的傷口。
小夭問:“我在這里躺了多久?”
相柳說:“你已經(jīng)躺了半個多月了,大軍之中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一切有我在,現(xiàn)在我們所處的城池正是西炎最南部的城池,對了,最近收到風聲,你的外爺有意立你為儲君?!?/p>
小夭猛的轉過頭想要說些什么,但一陣鉆心的疼痛如潮水般襲來,讓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轉頭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扯動了xiong口處的傷口,突如其來的劇痛,猶如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入她的心窩。
相柳心中一緊,立刻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撫在小夭的xiong口處,他手中涌動出濃郁的妖力,源源不斷地朝著小夭的傷口涌去,浸潤著小夭的傷處。
與此同時,相柳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觸在小夭的額頭之上。
小夭咬著唇,頭上起了一些細密的冷汗,她也不知道傷口到底有多嚴重,只是隨著傷口的扯動,她劇烈的呼吸了幾口氣,隨著呼吸,xiong膛又開始刺痛起來。
相柳一只手溫柔地撫摸著小夭的臉頰,口中不停地輕聲呢喃安撫著。
相柳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具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她看著眼前這張妖異的面孔之上都是緊張和擔憂,身上的痛好似在飛速褪去。
過了好半晌,在相柳一直持續(xù)不斷地向小夭輸送妖力之下,小夭額頭上的冷汗逐漸消退下去,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小夭本來剛剛還想問,她之前寫信給應龍,是想借這場戰(zhàn)事讓那些老臣們去辰榮山低頭,但是她并沒有說儲君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外爺為何有意立她為儲君。
但只是一瞬間,這些想法就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她靜靜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相柳,他們的額頭依然輕輕地觸碰在一起,彼此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氣息。
在這一刻,就算小夭心中有再大的委屈,也都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消散,化為烏有。
兩人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彼此,小夭看著相柳近在咫尺的深邃雙眼,心跳開始不爭氣的加快了一些,她一直都覺得相柳這雙眼睛是他這張面容上最好看的地方了,近距離地端詳,更覺這雙眼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