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慵懶地斜倚在榻上,身軀被一層厚厚的蠶絲被輕輕覆蓋著。
正午時分,燦爛而溫暖的金色陽光穿過窗柩,像一群調(diào)皮的小精靈一般跳躍著灑進屋內(nèi),陽光在房間里肆意舞動,留下一片片密密麻麻、形狀各異的陰影
在榻邊,擺放著一個潔白如玉的臺子,臺子緊緊挨著榻沿,與榻的高度恰好平齊。
白玉臺子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澤,臺子上的左方整齊地放置著各種各樣的毒藥,有的毒藥呈現(xiàn)出一塊漆黑的固體狀,宛如墨玉。
有的毒則是裝在瓶子里,瓶子里是鮮艷欲滴的綠色液體,還有些毒藥則是透明的粉末,細膩得如同雪花一般輕盈。
這些東西都是相柳送過來的,之前她跟相柳抱怨整日都躺在榻上太過無聊,所以便說想要做毒,她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好了很多。
相柳每三天都會給她換藥,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天,雖然她體內(nèi)的靈力還是很微弱,但是她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好了很多,她覺得她可以下地走路了,但是相柳還是不讓她下榻。
她想做毒,相柳一開始反對,說是做毒不行,危險,但是相柳后來拗不過她,只能在城內(nèi)搜羅了各種各樣的毒送到了這里。
赤水的丫鬟小云在一旁擔憂的小聲說:“殿下,這些可都是劇毒,光是散發(fā)的氣味就能讓人腦袋昏沉,殿下還是要小心一些?!?/p>
小夭笑嘻嘻的說:“那你看我這段日子以來有事嗎?這天地間的毒就沒有我不能擺弄的,我雖給你吃過解毒的丹藥了,嘿嘿,你要是有一天被毒倒了,可不要怪我,讓你出去伺候,你自己非要進來侯著?!?/p>
小云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少主和相柳將軍之前一直千叮嚀萬囑咐,讓奴婢好生伺候殿下,這段時間殿下一直做毒,奴婢實在是不放心?!?/p>
小夭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繼續(xù)擺弄著臺子上面的毒,白玉臺左半邊擺的這些毒可比不上當初她讓外爺在西炎國和西北大雪山收集的那些毒,她當時用那些毒做了一個很大的九頭妖送給相柳。
現(xiàn)在的這些毒只不過是在這城內(nèi)搜羅的,不過只要經(jīng)她的手做出來的成品毒,自然也是見血封喉,一般的神族都能輕易毒倒。
白玉臺子上的右方,堆滿了各式各樣精致小巧,又栩栩如生的擺件。
有八爪魚模樣的,靈動的觸角似是微微擺動;有水母模樣的,柔軟的身體在光影中若隱若現(xiàn);有海馬模樣的,小巧玲瓏又不失威嚴;更有章魚模樣的,圓圓的腦袋和眾多觸手顯得格外可愛。
這些都是她親手做的,如果能夠忽略氣味兒的話,看起來倒也很精致,這里的材料不怎么多,不然的話她就可以將這氣味直接壓下去。
她以前做毒喜歡做成花朵的模樣,或者是植物的模樣,她那時還吐槽過,怕相柳會說她變態(tài)。
她現(xiàn)在改變風格了,不再做花草,她現(xiàn)在做毒只想做一些跟相柳有關(guān)的,每一種毒藥都是她對相柳情感的寄托。
房間里面還有幾個赤水的丫鬟都遠遠的在門口處低頭站著,不敢上前靠的太近。
小夭隨手拿起了一個淡綠色的玳瑁,笑問:“小云,你說我這個做的如何?這個可是我花費時間最久的,你可知道這玳瑁有什么故事嗎?”
小云巧笑道:“光瞧殿下的表情,這一定是一個好故事,奴婢洗耳恭聽?!?/p>
小夭嘴角勾出一抹溫柔:“我以前受過一次很重的傷,然后我在一個非常漂亮的海貝里面躺了好多好多年,每逢到了月圓之夜,我身旁都會有一個人給我療傷,他會時不時的自言自語,但是大多時間都很沉默?!?/p>
小云好奇的說:“這件事情奴婢也聽少主大概提起過,殿下之前受傷,在玉山待了好幾個月,可奴婢從沒聽說過殿下躺了好多年,難不成殿下在那之前還受過一次重傷?”
小夭繼續(xù)說:“后來我的傷勢差不多要痊愈了,我旁邊那個人就給我說,他想用玳瑁做一張榻送給我,你可不知道活了上千年的玳瑁體型有多巨大,有多美。”
小云正要開口說些什么,這時屋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還有一些抬東西的聲音,小云便走了出去,沒過一會兒就有好些暗衛(wèi)抬著一個個玉箱子走了進來。
小云輕輕的皺著小鼻子,小聲說:“這些毒全部都是少主從城外的其他地方搜羅過來的,殿下為何要這么多的毒,奴婢真擔心殿下什么時候會傷到自己。”
小夭放下了手中的玳瑁,剛想開口,然而,就在這一剎那,房間內(nèi)猛地傳來一陣刺耳至極的聲響,似是暗器刺破空氣所發(fā)出的尖銳呼嘯。
小夭眼神如電,迅速掃過房間里面的一眾人,與此同時,她手指不動聲色地微微一動,巧妙地捏了幾枚閃爍著詭異光澤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