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遠處的高臺上,相柳負手而立,銀發(fā)被風拂起,眸光淡淡地掃過涼亭中的眾人,最終落在小夭明媚的笑顏上。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藥瓶,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隨即轉身離去。
阿念怒視著小夭,一雙杏眸瞪得圓圓的,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櫻桃,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氣鼓鼓地指著小夭,聲音又羞又惱:“你、你再笑!我……我……”
小夭見她這副模樣,笑得更加放肆,肩膀一抖一抖的,故意拖長了語調:“哎喲,我們阿念這是怎么了?臉怎么紅成這樣?”她促狹地瞥了一眼豐隆,眼中滿是揶揄,“她臉這么紅,說!你是不是欺負阿念了?”
阿念一聽,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至脖頸,她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站在豐隆前面,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圓。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就跟你沒完!
豐隆連忙擺手,小麥色的臉龐也浮現出一絲窘迫:“小夭!你可別亂說,我哪敢欺負她?這話要是傳到你父王耳朵里,我可是要遭老罪!”
小夭笑得狡黠,故意歪著頭道:“哦?你沒欺負她?那你往前走兩步,轉過身看看她的臉有多紅?”
“你!”阿念羞憤交加,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小夭,氣得跺了跺腳,最終敗下陣來,轉身就朝營地外跑去,腳步慌亂得差點絆到自己的裙角。
小夭見狀,笑得前仰后合,沖著豐隆喊道:“哎呀呀,你媳婦兒跑了,還不追?”
豐隆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那張平日里英氣逼人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赧然。
他撓撓頭,傻乎乎地“哦”了一聲,邁腿就追了上去,他身上的黑色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可背影卻莫名透著一股憨勁兒。
小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轉頭看向一旁再次研究起札記的左耳。
他的臉上滿是認真之色,但是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很能說明一件事情——他根本就看不懂。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調侃道:“喂,傻小子,知道剛剛那倆人一逃一追叫什么嗎?”
左耳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小夭壞笑:“那叫‘打情罵俏’,懂不懂?你得多跟豐隆學學,他那腦子都能找到媳婦兒,更別說你了?!?/p>
左耳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木木地點頭:“找不找媳婦兒的我不太在乎?!鳖D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如果姐姐想要我找的話,那我便去戰(zhàn)場上擄一個來?!?/p>
小夭:“……”
她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耐心說道:“這媳婦兒啊,可不是靠搶來的。你得讓人家心甘情愿跟著你,明白嗎?“她頓了頓,眼神飄忽了一瞬,又輕咳兩聲,“嘿嘿!就像我心甘情愿跟著你防風哥哥一樣。“
左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剛張開嘴想要說什么,忽然眼神一凝,警覺地望向小夭身后。
“小姐,有回信了?!?/p>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涼亭外,來人將一枚泛著瑩潤光澤的玉簡恭敬地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