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通體潔白如雪的巨大海貝靜靜地沉在萬頃碧波蕩漾的瑤池底部,海貝里面躺著一位身著素白霓裳的女子,女子面容恬靜,仿佛正在做一場悠長的夢。
廣袤無垠、綿延千萬丈的瑤池上方,一座淡金色的龐大陣法凌空懸浮著。
陣法之中,無數(shù)道晦澀難明的光線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幅神秘而復(fù)雜的圖案,這些光線時而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時而相互融合又分離,似乎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和奧秘。
陣法之外,成片的桃林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輕輕搖曳,發(fā)出簌簌的聲響。
嬌艷欲滴的桃花紛紛飄落,如同粉色的雪花般在空中翩翩起舞,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四面八方的桃林中涌起,源源不斷地灌輸進這座神秘的陣法之中。
在不遠處,一身黑衣的阿獙默默地佇立著,臉龐上尚未干涸的淚珠依然掛在眼角,新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阿獙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此刻的他悲痛焦慮無比,當(dāng)初阿珩臨終前曾鄭重地囑托他們一定要悉心照料好小夭,然而如今小夭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久前,當(dāng)相柳帶著奄奄一息的小夭來到此地,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那時的小夭幾乎已完全失去了生機,僅靠著相柳以一己之力強行為她吊著最后一口氣。
她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浸染得透shi,以至于根本無法分辨出哪里是她的衣裙,哪里又是她傷痕累累的軀體。
一身白衣的烈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不停的用手抹著眼淚,看著如今小夭的樣子,他這段日子恨不得將他這一輩子所有的淚全部都哭完才算完。
相柳從瑤池飛身而出,烈陽走上前去一邊哭泣一邊大聲的質(zhì)問:“怎么會變成這樣?!
你看看她如今的樣子,哪里還有一絲人氣,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是怎么保護她的?當(dāng)初你們走之前我就跟王母說,不能讓你們在一起,你是誰她又是誰?你的日子有今夕沒明朝,如今她變成這個樣子,你讓我如何跟她的娘親交代,如何跟死去的亡魂交代?”
相柳緊抿著唇:“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她是為了救我才會受這么重的傷”
王母站在一邊并沒有說話,一會兒看看站立的幾人,一會兒又看看瑤池底部的白色海貝,心里嘆息了一聲,小夭這一生也算是一路忐忑,好不容易回到了玉山恢復(fù)了靈力,這還沒有幾年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王母淡淡的說:“烈陽,別說了,如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多說無益,而且那陣法確實厲害,就算是我也沒有萬全之策能夠絕對逃出來,幸好幾百年前她的娘親把駐顏花封印在了她的體內(nèi),駐顏花是這片桃林孕育了幾萬年才孕育出來的神器,神器護住了她的心脈和五臟,再加上當(dāng)時相柳沖進去護住了她的身軀,才在這萬難之中保得了一線生機,現(xiàn)在她來到了這里,有了這千萬桃林的能量,她會慢慢好起來的?!?/p>
阿碧站在一旁,回想著那觸目驚心的畫面,當(dāng)時相柳全身沐血,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小心的抱著懷里的小夭,也不顧這千萬桃林之外的強大禁制,就這么直愣愣的闖。
還好當(dāng)天晚上是他留守在這里,不然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樣的誤會,當(dāng)時相柳奄奄一息搖搖欲墜,身上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卻硬是把小夭抱到了瑤池邊之后才暈過去。
王母看著相柳說:“這些日子以來你都在瑤池底部療傷,雖說現(xiàn)在行動已經(jīng)無礙,但是傷勢并沒有完全痊愈,你還得繼續(xù)在瑤池底部療傷,我會時不時的給你們送一些靈氣充沛的靈藥,你只有自己好起來才能保護小夭,你明白嗎?”
相柳點點頭,隨即便又跳進了瑤池之中,向著海貝而去。
一片昏暗之中,無意識的一直往前飄蕩著,小夭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好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模模糊糊的意識中,她只記得在那猶如毀天滅世的天地之中,所有的天地全部崩裂,恐怖的力量好像已經(jīng)把她撕成碎片。
被撕成碎片之前,她渾身都劇痛無比,而且額頭中央的粉紅色桃花印記也滾燙無比,讓她頭疼欲裂。
她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在最后一絲意識徹底消沉之前,她好像聽到了相柳的嘶吼之聲。
小夭模糊的意識開始走馬燈,往日的記憶混亂的開始涌上腦海,一直飄蕩到很久以前。
她去玉山求了王母想要得知真相,然后她在神器里面看到了相柳為她所做的所有事情,她當(dāng)時震驚無比。
混亂的意識又飄到了清水鎮(zhèn),那時大戰(zhàn)開始之前,相柳卻去到了她以前在清水鎮(zhèn)居住的地方,躺在了她睡過的那張榻上自言自語的說著什么。
小夭意識想要掙扎的清醒一點,她想聽清楚相柳到底在自言自語說著什么,可是她的意識實在是太累了,還沒有聽到便又昏睡了過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小夭的意識開始蘇醒,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睡了幾天,還是睡了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