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握著杯子,眼下這雨勢是走不了了,現(xiàn)在是八點半,程雪青應(yīng)該睡下了,怕打擾她,江照連電話都沒打。
“去書房寫吧,那里燈光護眼?!崩铎汉褪帐爸郎狭鑱y的試卷,他跪坐著,一傾身,領(lǐng)口松散著,大片光景暴露在江照眼前。聳立的鎖骨凹凸有致,亂人眼球。
江照眼珠打著轉(zhuǎn),飄忽不定的視線不敢再往李旌和身上放,這里空氣太燥了,他象征性的仰頭把杯子里的牛奶一飲而盡,急躁的像是渴極了。
奶漬留在他上唇,冷白的皮膚,襯的唇下的黑痣更亮眼了。
李旌和眸色暗了一個度,他抽了張紙巾遞給江照,緩緩道:“擦擦嘴?!?/p>
江照大咧咧的用手背擦過嘴唇,也不管擦干凈了沒,“好了,走吧。”
李旌和領(lǐng)他去小書屋,李昭是個愛書的人,所以他們房子都是會有一間單獨的書屋的。江照進屋就見到了李旌和的書架,算不上琳瑯滿目,各類書籍排好分類,碼的整整齊齊,占了半面墻,看的他瞠目結(jié)舌。
江照走近抽了一本,拿在手上只翻了一頁,“為什么你的書都有兩本?”
“我喜歡?!崩铎汉桶褧鴱慕帐稚稀饩取聛恚呕亓嗽?,他的書為什么會有兩份啊…
當(dāng)然是一份自留,一份送人,送給誰答案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他有很多書都很喜歡,都想送給江照,又不知道江照讀書的品味,怕萬一江照不喜歡。李旌和覺得自己是可以培養(yǎng)他的,把他的品味往自己的喜好上牽引就行了。這樣他們就是志同道合的了,不愁以后沒有共同話題。
江照嘖了一聲,不懂你們讀書人的想法。他自來熟的坐在書桌前,不用李旌和督促,下筆寫的飛快。早點完成任務(wù)就可以早點休息。
李旌和抽了本西方哲學(xué)的書坐在江照對面,目光盯在書上,心思卻跑到了別處。
江照垂著頭,剛洗過的頭發(fā)乖順的耷拉在額前,眉宇間縈繞著認真,唇輕抿。他思考的時候愛摩挲食指,大拇指覆在指側(cè),有一下沒一下的。李旌和用眼角余光觀察著,認真學(xué)習(xí)的江照格外迷人。
“這個我有點問題?!苯漳弥饬艘话氲膲狠S題給李旌和看,“我公式是不是用錯了?”
李旌和搖頭,“你的方向找反了?!?/p>
他接過江照的筆,湊近了解釋。發(fā)絲擦過江照的臉頰,一觸即離的擦碰,江照卻心思細膩的留意到了。李旌和身上好香。
“聽明白了嗎?”李旌和問。
江照望著那雙深邃的眼眸,癡癡的搖頭,李旌和靠得太近了,香氛和著荷爾蒙刺激著鼻腔,他大腦有些缺氧了。
“江照,認真一點?!崩铎汉王久?,他的心不在焉就寫在臉上。
江照舔了舔唇,聲帶發(fā)緊的哦了一聲,這會兒他已經(jīng)很難靜下心來了。喜歡李旌和的想法像只大漠的孤鷹,一直盤旋在他腦海里,風(fēng)沙彌漫也驅(qū)不走。
荒謬!
他一把推開李旌和,李旌和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推的后退兩步,既迷茫又惶惑的站立著,“你怎么了?”
江照堂皇的看著李旌和,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臟有力的跳動,像要沖破xiong膛一般搏動著,是在打擂臺吧?是李旌和在他心上打擂臺吧,江照胡思亂想道。
“江照?!崩铎汉涂此n白的臉上透出不正常的紅,擔(dān)憂的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照雙頰發(fā)燒的搖頭,不是不舒服,是難以啟齒。他有了一個難以啟齒的想法。
“你說話!”李旌和等不到他的回應(yīng)也有些急了,先前淋了雨,怕感冒他拉著江照洗了澡,現(xiàn)在江照表現(xiàn)的不太正常,他很難不擔(dān)心。
江照被李旌和抓住了手臂,他沿著那只指骨漂亮的手往上看,看到了李旌和結(jié)實有力的臂膀,修長的脖頸,以及那張沾染了焦急的俊朗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