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接過書,略過封面的書名《我與地壇》,是一本他連聽都沒有聽過的書。
“謝啦,我回去一定好好拜讀?!苯兆屑?xì)的把書收好,回眸發(fā)現(xiàn)李旌和還在看他,他頓住了,遲疑的問:“怎么了?”
李旌和只是看著江照,一言不發(fā)。
江照被他看的心里一慌,心說你不是發(fā)現(xiàn)我上本書沒看了吧?
李旌和在片刻后朝江照伸手,淡淡道:“給我看看你的月考試卷?!?/p>
江照徒然松了一口氣,嘟囔著你早說啊,隨后從書里翻出了這次的試卷,一點也不藏著掖著的遞給了李旌和。反正李旌和成績已經(jīng)那樣了,再在他跟前扭扭捏捏的反而顯得自己為人不夠大方。
“你們學(xué)霸都這么熱心嗎?”江照單手托腮,百無聊賴的看著李旌和認(rèn)真的神情,又想起了上次向新華給他講錯題,也是這么認(rèn)真。
“我們?”李旌和吐字清晰,上揚的尾音顯了幾分情緒,問的江照一下子坐老實了。
江照往李旌和身邊湊了湊,探頭在自己的試卷上,不知不覺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又聞到了那股似有若無的茶香,分不清是什么茶。他轉(zhuǎn)移話題道:“我進(jìn)步了,你的功勞,下次得空請你吃個飯吧?”
距離太近了,李旌和甚至能瞥到江照臉上細(xì)小的絨毛,他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退,點頭說:“等我石膏拆了再一起吃飯吧?!?/p>
江照順勢低頭,打量著他腿上的石膏,好奇的問:“這么快就能拆了?”
李旌和劍眉一挑,潑墨般漆黑的瞳仁盯著江照,好笑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沒開學(xué)之前我這石膏就已經(jīng)打了好久了?!?/p>
江照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初見李旌和他就是一瘸一拐的,搞的江照都習(xí)慣他這個形象了。
沒等江照抽時間去安慰劉歲歲,老陳就過來宣布了國慶放假的安排,他們高二是有三天假期的,雖說沒有七天,可三天也算小長假。玩太久了心容易野,做人要知足。
學(xué)生一聽放假都沸騰了,假期!他們最愛的假期!
最開心的還要數(shù)趙禹,雖然他考試落到江照后面了,轉(zhuǎn)念一想他哥們考試進(jìn)步了他應(yīng)該開心,開心到國慶出去玩慶祝一下也不為過。
“我說,我們國慶去北京玩兒吧?我還想去□□看升國旗呢。”趙禹興沖沖的在群上組織江照跟向新華。
“不去,這次月考沒考好,我要在家刷題?!毕蛐氯A果斷的拒絕了趙禹,全校第一被李旌和搶走了,她根本就沒心思去玩,超越李旌和才是她近期的目標(biāo)。人一有目標(biāo)就容易斗志昂揚,向新華連試題都買好了,就準(zhǔn)備國慶狂刷的。
“那江哥你呢?”趙禹又問江照。
江照想去的,可一想到他家里那種情況,壓根就不允許他出遠(yuǎn)門。他糾結(jié)著還是拒絕趙禹了,“對不住了哥們兒,我家里有事。”
他一說家里,趙禹就清楚了,都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索性打哈哈道:“那啥我也不去了,我奶奶想我了我得回去陪她。”
江照沒再說話了,最近程雪青腸胃不是太舒服,吃藥吃的比飯還勤,體重也掉的厲害,他有些頭疼。
國慶假說來就來,李旌和跟江照說他要拆石膏,拆完石膏要在家靜養(yǎng),兩個人就沒約。
江照趁著放假去了趟菜市場,給程雪青買了條魚,準(zhǔn)備煲魚湯,看能不能給她補補。
程雪青以前很愛吃魚,但是魚刺也多,剛生病的那段時間吃魚總是會被卡魚刺,江照就不再給她做了?,F(xiàn)在家里突然又做魚了,程雪青開心的圍在江照身邊,時不時的催著問一句好了沒?好沒好?
“媽,你坐著等吧?!苯丈w上砂鍋的蓋子,推著程雪青推出了廚房,他給她調(diào)了個電視臺,讓她坐在沙發(fā)上看。
程雪青注意力被轉(zhuǎn)移的快,一看著電視就忘了剛才的魚。
江照自己一個人窩在廚房里,透過窗臺往外看。放假了小區(qū)人也多了,他視線所及的是小公園的一角,大爺大媽們正帶著孫女遛狗,一派祥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