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在厚厚高高的課本壘做的城墻后,偷偷的親了親江照的手背。
江照眼睛shishi的,好一會兒才拿起畫筆。
方永學很快也回來了,并沒有人約談劉歲歲,這件事看似就這么過去了。
到了晚自習,江照涂完了整本繪本,他甚至連描繪色彩都是那么的認真。
窗子外頭漆黑一片,冬夜里總是靜悄悄的,班上同學做著作業(yè),沒有老師上來坐堂。
江照合上繪本,默不作聲的蹲了下去。李旌和眼角余光瞥著他,剛準備問他要做什么,就被人抱上了腰。江照蹲在課桌下,瘦削的身形縮做一團,雙臂抱著李旌和的腰,腦袋埋在了他腰腹。
李旌和僵住了,這樣的擁抱姿勢太缺乏安全感了,他握著江照手臂,想拉人起來,反被江照箍的更緊了。
無果只得作罷,李旌和垂下一只手,按在江照的腦袋上,就著這樣別扭的姿勢,誰也沒說話,說話就要被察覺。
江照一頭扎在李旌和身上,蓬松的細發(fā)蹭著他,從左邊蹭到右邊,拱來拱去的,企圖拱走最后的一絲委屈與無助。
李旌和垂著眼,很想把人拉起來抱一抱,又想問清楚,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會讓江照變成這個樣子。
漫長的擁抱在即將要下課之際結(jié)束了,下課鈴聲一響,江照就往兜里揣打火機,準備到廁所去。
李旌和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他不喜歡煙味兒,江照居然敢背著他學壞。
“江照?!崩铎汉徒兴皇墙兴拿?,沒有多余的任何話,短短兩個字卻又凌厲無比,暗含了警告。
江照抿著唇,沖他揚了揚下巴,單手插兜出去了。
他走以后,李旌和看著斜前排的劉歲歲,終是叫出了聲,“劉歲歲?!?/p>
劉歲歲做賊般回頭,她瞪著眼睛,遲疑的指著自己,小聲問:“叫我嗎?”這是這一個學期以來,李旌和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李旌和點頭,他聲音沉沉的,帶著渾厚的質(zhì)感,“我不在的時候江照怎么了?”
劉歲歲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李旌和聽到后面瞇起了眼,眉梢吊著,臉上不大好看。
方永學這么說江照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