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青眼神飄忽的搓著衣袖,支支吾吾的說:“沒,沒誰?!?/p>
江照不大信,他背著程雪青查了通話記錄,發(fā)現(xiàn)這是一通打往廣東的電話,他就明白了,程雪青是在聯(lián)系江志。
他沒有戳穿程雪青,馬上就要考試了,等他考完,他也許會帶著程雪青去廣東找江志,把話說清楚,實在不行就離婚,也好斷了程雪青的念想。
程雪青藏了事,看江照的眼神就不太對,江照心知肚明,不捅破那層窗戶紙,母子倆見面還是原來的樣子,只不過程雪青對江照更加噓寒問暖了,這讓江照有些哭笑不得。
媽媽你也太此地?zé)o銀三百兩了。
學(xué)生離校以后,他們都留了時間看考場。向新華跟江照一個考場,就在一高,趙禹自己留在了二高。
江照從那通電話以后就沒再見過李旌和,但是有收到他的信息。李旌和的信息很短,延續(xù)了他本人寡言的風(fēng)格,連個語氣助詞都沒有,看上去冷冰冰的。
江照看完考場以后,繞道去李旌和家樓下,他只是想去看看,如果運氣好,那他應(yīng)該可以遇見李旌和。如果遇不見,那就不打擾李旌和,等高考過后兩人再見了。
他去的時候人是輕快的,以至于他壓根就沒想到,他可能不止會遇見李旌和,他可能還會遇見李旌和跟邢西兩個人。
江照看到邢西跟李旌和在樓下拉拉扯扯,他皺著眉頭遠(yuǎn)觀,距離隔得有些遠(yuǎn),聽不清他們說什么。從江照到這里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時間過了近半個小時,他們還在拉扯。江照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正準(zhǔn)備出去,緊接著鐘啟又出現(xiàn)了。他腳下一頓,在場的三個人,有兩個都是他不想看見的。
就,晦氣。
江照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走的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高考前一晚,江照收到了李旌和的信息,只有兩個字,加油。
江照回了一個加油,他們都要加油,即便李旌和不需要高考,他也想要他跟自己一起努力。
向新華考前一晚拉著江照在小區(qū)買雪糕吃,她好像有些緊張,面對江照話都多了起來,“終于要解脫了?!?/p>
江照點頭,是的,往后就自由了。
“我以后,晚上絕對不再熬夜學(xué)習(xí)了?!毕蛐氯A看著繁星滿布的夜空,說的果斷,去他的挑燈夜讀吧,姑娘以后都要睡美容覺。
“那我以后,再也不兩天寫完一支筆芯了。”江照附和。
向新華扭頭,沖江照伸出手,兩人默契的擊掌,不約而同的笑了。高考,再見。
考試那兩天是炎熱的,考場外的家長等的無比焦灼,考場內(nèi)的考生心情各異,十年磨一劍,終于到了他們各顯真章的時候了。
英語考試一結(jié)束,大家沖出考場,江照在樓梯口跟向新華相遇。
“恭喜?!苯照f。
向新華回他道:“恭喜我們?!?/p>
他們結(jié)伴而行,回家路上,向新華語氣沉重的告訴江照,“小叔,我好像,沒有考好?!?/p>
江照一愣,隨即安慰道:“沒事吧,你是不是給自己太大壓力了?等下可以回去對一下答案,你再差應(yīng)該也差不到哪去?!?/p>
向新華搖頭,失落的說:“我知道,我語文作文寫跑題了,數(shù)學(xué)后面兩道大題都沒寫,還有文綜。簡直想死?!?/p>
“行了,成績還沒下來,別先給自己判死刑了?!?/p>
向新華繼續(xù)道:“我一早就應(yīng)該知道的,我就是心理素質(zhì)差,中考也是,跟鐘啟壓根就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不行,所以高考才會變成這個樣子?!?/p>
江照寬慰了她一路,直到到了小區(qū),嘈雜的聲音才吸引了他們的注意。警笛響個不停,獨棟那邊里里外外圍的都是人,好像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