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旌和先到的,他撐著把黑傘,帶了手套也不覺得凍手。下雪不冷,雨夾雪就冷了,他穿了件白色羽絨服,出來的急忘記拉拉鏈,敞著懷,一眼望過去能看見筆直的長腿,羊絨衫半扎,高高的腰線露著,比例好到不像話。江照一來就看見他了,傘檐下的那張臉伴著初雪,清冽又透著矜貴。
無端讓人心動。
“怎么不進去室內(nèi)等?”江照鉆到傘檐下,腳尖抵著腳尖的跟他擠著。
“想快點看見你?!崩铎汉统弥嚯x抱了抱江照,他穿的也不少,抱起來軟乎乎的。
江照埋頭在他頸窩吸氣,清冷的茶香透過暖烘烘的體溫誘人,有點想接吻。
“快進去,吃點熱乎的,就暖起來了?!币蛑莻阆?,江照名正言順的擁著李旌和,兩人齊齊朝商場走去。
恰逢周末,商場人頭攢動,大概都是為了出來看初雪而出來的。
江照跟李旌和并肩走著,一邊找店鋪,一邊又聊著沒做完的題,“我的政治可是寫全對了,你作文又怎么回事?”李旌和作文又跑題了。
他一臉正氣的坦言,“這個出題的老師給的句子太多了。”
所以害他抓錯了重點。
“你看上去不像是閱讀理解有障礙的人啊?!苯詹恍判暗恼f,他看過李旌和的試卷,前面都挺好的,除了作文拉胯。如果沒作文,李旌和怕是要無敵。
“你看上去也不像是會在約會的時候聊學習的人。”李旌和幽幽的說,江照變了,變成學癡了,都不說黏他了。
江照得意的叉腰,眸中帶著少年志氣,嘴角上翹,喜滋滋道:“你能這么說,說明我這境界還是不錯的?!?/p>
李旌和睨著他,不說話。
“走走走,去吃日式拉面。”江照興沖沖的拽著李旌和直奔拉面館。
雪還在飄,勢頭不大。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室內(nèi)暖氣開的足,脫去外套后,江照捋著袖子,止不住的跟李旌和討論新試卷。
李旌和是個擅長分心的人,他能一邊回著江照,一邊又偷偷打量他。江照很白,到了冬天就更白了,白凈的面皮上唇角那顆黑痣很有靈氣,像活的,嘴角一動,痣就跟著跑。上翹的嘴角弧度也特別好看,淡粉的唇漂亮沒有魅氣,看上去很好親。
“我覺得我這個方法是對的,不過只能在沒把握的時候靠語感,所以還是要把單詞再刷一遍?!苯锗┼┎恍莸闹v,他端起水杯,喝水的空檔瞥到了李旌和的眼神。那個黑而亮又裹著千絲萬縷情愫的粘膩視線。
好癡。
江照瞳孔晃動一番,清澈目光看向李旌和,小聲道:“李老師,我們?nèi)ハ词珠g吧?!?/p>
李旌和隨他起身,洗手間在這層的角落,他們進去的時候恰好沒人,江照推著李旌和進了隔間,啪嗒落鎖后,周遭空氣突然變了。
“你想親我?!苯召N著李旌和的右耳,呵出的氣體打在他耳廓,小小的一聲仿佛帶著無數(shù)電流,細細密密酥酥麻麻的過李旌和的耳朵,“你想……”
他被李旌和堵上了嘴。這是一個很急的吻,來勢洶洶的噙住他,把那些細碎的支吾聲都吃掉了,攻占城池般的席卷著江照,直吻的他舌根發(fā)麻,到最后缺氧站不住了才被李旌和抱住。寬大的手掌撫在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幫他順氣。
江照大喘著氣,雙腿發(fā)軟的賴在李旌和身上,沒了骨頭似的攀著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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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下,干冷的空氣變得有些shi潤,西北風刮過,砭人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