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程雪青只顧著看電視,對著要遲到的兒子毫不在意。
江照家離學校近,步行只要十分鐘出頭,因為家里的原因,他辦了走讀,沒在學校住。一般是不會遲到的,除非真的有意外,江照踩著自行車踏板,腳下生風,連早餐都顧不得買。清晨微涼的空氣里,他額上沁了層汗。
到了要跑操的時候,江照教室也沒去,直接到了操場,等他們班隊伍出現,他見縫插針的混了進去。
“你遲到了?!壁w禹哼哧著,一見江照就湊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跟他講話。
“明眼人都知道的事,你就不用特意說了?!苯沼U著趙禹,語氣涼颼颼的,說的趙禹脖子一縮,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閉嘴。
他趕來的算早,只不過錯過了一個集合的時間。他們學校有要求,學習的時候必須德智體美勞同步發(fā)展,所以早跑不能缺席,無故缺席就會被扣學分。
江照跑了兩圈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呼吸沒有調整過來,還是因為沒吃早餐,突然的岔氣疼的他捂上肚子,臉色發(fā)白。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江照跟教導主任打了招呼,退到一邊去了。
他走向臺階,準備坐下之時看到了一個熟人。李旌和打了石膏的腿抻著,目光撞上江照的時候沖他點了點頭,江照也點頭,準備就地坐下,然后就聽到李旌和跟他說話。
“喝玉米汁嗎?”醇厚的嗓音響在晨光中,很是提神。
江照朝他走去,順手接了他遞過來的玉米汁,還是溫的。江照沒客氣的開了玉米汁,咬上吸管嘗了一口,澀澀的口感,谷物的香氣充斥了整個口腔,不甜,還挺好喝。
“你的腿真的是因為買學習資料?”江照好奇的問,他覺得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還挺微妙的,明明昨天還在劍拔弩張,今天就可能因為一個零嘴或是別的變成朋友。
李旌和扭頭,劍眉下眼眸深邃,優(yōu)越的鼻梁迎著光,薄唇輕啟,從唇縫見溢出了一個漫不經心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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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眼睛眨巴著,眼珠子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一副不大相信的樣子。李旌和個子高,長相已顯硬朗,沉默又為他整個人增添了一抹難言的氣勢,就這幅樣子說是出去跟人茬架弄的他還差不多能信。
“那你還挺愛學習的?!苯諌毫藟鹤旖?,小聲嘟囔了一句。
李旌和盯著江照,良久也沒應江照的話。
晨跑在太陽東升到某個定點的時候結束了,隊形一散,操場瞬間變得熙熙攘攘,充斥著哀嚎與喘氣。
江照動作利索的站起來,他拍了拍褲子上沾著的土,然后朝李旌和伸出了手,李旌和仰頭看他,“拉你起來。”他說。
李旌和探手,穿過絲絲縷縷的金色晨光,握上了江照暖洋洋的手。江照手腕發(fā)力,拖著李旌和站的穩(wěn)穩(wěn)當當的。
“都這樣了,跟老陳說一聲就不用來操場了?!苯掌沉搜劾铎汉偷耐?,不是他愛婆媽,好像人一遇著老弱病殘孕,骨子里的善就彌漫了。
李旌和搖了搖頭,眸底掠過些許固執(zhí),淡淡道:“老陳特別關照過我,是我要來的。做人嘛,重在參與?!?/p>
江照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品李旌和最后一句話,就被趙禹一胳膊搭上了肩膀。趙禹松松垮垮的墜著江照,嘴里喊著:“累死我了?!?/p>
李旌和在趙禹過來之后就走了,高高大大的背影,在一群背影中一瘸一拐的,竟也算特別。
“我長不高就找你了?!苯漳孟纶w禹的胳膊,豬一樣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真是不拿他當外人。
“哥,180還不算高嗎?我覺得你這個身高就夠了,剩下的請讓老天爺賜給我吧!”趙禹張開手臂,似乎要吸收天地精華,說的是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