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禹沖他擠眉弄眼,示意知道了。
趙禹一走,這邊便靜了下來,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剩下的就是沙沙的落筆聲。
江照坐不住的伸出手,戳了戳李旌和,李旌和沒搭理他。他不死心趴在課桌上,伸長手指在李旌和后背寫寫畫畫。
一橫一豎,李旌和停下筆,眼神盯著桌上的試卷放空,思緒集中在后背作亂的那只手上。江照正在他背上寫字,輕輕柔柔的指尖像毛筆作畫,軟綿綿的讓他不得不停下來臨摹江照到底寫了什么字。
李。
江照仍在繼續(xù),李旌和僵硬的打直后背,喉嚨發(fā)癢,像有羽毛搔過,癢癢的。他喉頭狠狠滑動,難以抒發(fā)的轉(zhuǎn)過身,一把抓住了江照的手,沙啞著問:“你又做什么?”
江照抽手,李旌和攥的緊緊的,越抽他攥的越緊,緊到發(fā)疼。
“撒手?!苯盏蓤A的眼里泛過微光,嗔怪的看李旌和。
李旌和斂眸松手。
“李老師,我進步了,您的大禮也該備上了吧?”江照歪著頭找尋李旌和的視線,說著還伸出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李旌和拍開他的手,自上而下的力道輕的像擊掌,“討債鬼,輔導(dǎo)你進步還要朝我討禮物。”他聲音壓的低,像在說悄悄話。
江照聞言眼睛瞪的更圓了,他扒著桌子,反應(yīng)道:“你要賴賬?”
你可不能賴賬,要不是為了你的大禮,我能凌晨兩點鐘還在背單詞記筆記嗎?江照在心里嘀咕。
李旌和挑眉,狹長眼尾斜飛,有些酷的開口:“我從不賴賬?!?/p>
“那就行,你趕緊給我備上。要不你把下次的也備上吧,我有預(yù)感,我還要繼續(xù)進步?!苯瞻杨^發(fā)往后撩,精致的眉眼暴露在人前,用這幅神采飛揚的樣子說大話,竟讓人討厭不起來。
李旌和點頭,他一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成績下來。不管江照有沒有進步,他都有禮物給江照。
得了李旌和的承諾,江照接下來學(xué)習(xí)的勁頭高漲,上課不走神了,課間不小打小鬧了,連吃飯的節(jié)奏都變快了,仿佛在短時間內(nèi)脫胎換骨了似的。
其實也不全是因為李旌和,江照發(fā)現(xiàn),習(xí)慣學(xué)習(xí)這件事是會上癮的。當他看著分數(shù)越來越高,做的題都是對的時候,那股喜悅是不自覺的。純粹是在自己取悅自己,我也可以,江照時不時會在心里這么告訴自己。
夜深露重,江照埋在書桌前打哈欠,眼皮沉重的耷拉著,想睡又想再寫套題。他摸著桌上的咖啡杯,想借外物來提神,突然手機亮了。他拿起看了一眼。
信息來自李老師:明天去海洋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