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年紀還小,可他情況依舊很糟糕了,現(xiàn)在的李旌和每天都在留戀,留戀雨天的雷嘯,留戀風過樹梢的窸窣,留戀踩過皚皚白雪的吱嘎聲,一切他能聽到的細微的聲音,都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钤谝粋€五彩斑斕的世界里。
記憶會幫他留住江照的聲音的,那是于他而言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江照蹙緊眉頭,眸中閃過惶急,他反手握住李旌和,力道大的嚇人。“你耳朵怎么了?怎么會聽不見?你現(xiàn)在能聽見我說話嗎?難受嗎?”
一句接一句的連環(huán)發(fā)問,不給人喘息的時間。
李旌和按住他后頸,把人按向自己懷里,冰天雪地里抱在一起,厚實的棉服堆著,身上沒暖和多少。
“不要急,我一句一句給你說?!崩铎汉偷皖^,冰涼的唇擦過他耳畔,呼出的熱氣直往他耳根跑,“現(xiàn)在還能聽見,但是最近情況有些糟糕,怕以后聽不見,不想耽誤你。”
江照要抬頭,急紅的眼尾像抹了臘梅花,艷艷的,李旌和死死按著他不給動。
不想耽誤你。江照嘴邊噙著這句話,心都要被李旌和給揉碎了,他那么優(yōu)秀的人,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不是沒見過更出眾的人,他們都很優(yōu)異,有的早早就拿了獎,有的年少出了名。江照因為家庭原因才慢慢淡出這個圈子的,他心算拿全國
寒假第一天,江照就收到了李旌和的邀請,去他家吃飯。他這次說的家是他自己的小公寓,江照一想沒有家長在,去也挺好的,兩個人在家涮火鍋,他可以洗碗!
“還有一個朋友,我介紹給你認識?!崩铎汉团e著手機,站在窗子旁,看屋外的雪勢,絲絲縷縷的寒風透過窗戶縫擠進來,涼涼的。
江照已經(jīng)站在衣柜前挑衣服了,一聽不是二人世界,興致突然減了大半?!霸趺赐蝗灰榻B朋友給我認識?”他外頭夾著手機,點兵點將的挑衛(wèi)衣,選白色的吧,吃火鍋容易濺到衣服上,要不穿深藍吧,顯白。他挑來挑去的,猶豫不決,以至于沒聽到電話里李旌和說什么。
“???你剛說什么了?我沒聽到?!苯漳弥G色的衛(wèi)衣往自己身上比,這件也挺顯白的,他還沒在李旌和跟前穿過,要不穿這件也行。
李旌和垂了垂眼,斂眸道:“你干嘛呢?”
江照一聽樂了,干嘛呢,見對象瞎打扮臭美呢。
“李老師,你喜歡我穿什么顏色的衣服?我這會兒拿不定主意了。”他向李旌和求助。
“我喜歡原生態(tài)的你?!贝判允愕纳ひ粝窆磧读似咸丫扑频模砣?。
江照怔了兩秒,反應(yīng)過來后才低聲罵道:“你怎么還耍流氓?”
“冤枉,你問我才說的?!崩铎汉褪持缚墼诓AТ吧希勰λ姑艽a一般,敲著‘我想你’。
“算了,等下我就到了,我們一起去超市!”江照說的風風火火的。他特別喜歡跟別人一起逛超市,小時候喜歡跟江志一起,后來跟程雪青一起,再后來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