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旌和送他下樓。
江照眼神空洞洞的,直到李旌和回來,帶著一股凜冽的寒風(fēng),冰的他一激靈,李旌和往他后脖子塞了一塊兒冰!
“你那一臉慈悲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出家?!崩铎汉湍帽鶝龅氖仲N江照的臉。
江照顛著抖冰塊,難過被抖去了大半,他斜著李旌和,凍的嗓子都打著顫,連奶音都跑出來了,“你給我拿出來啊。”
李旌和好笑的在他后背摸了半天,最后摸了個指甲蓋兒大小的冰塊出來,明明放進(jìn)去的時候還有半個拳頭大小呢。
“你怎么那么煩。”江照看著李旌和微笑的臉,彎彎的眼睛和翹起的嘴角,和著融化的白雪,讓人如沐春風(fēng),他那到了嘴邊的悲言壯語盡數(shù)化作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呢喃。
“煩也只煩你?!?/p>
☆、
殘羹隔夜就會不好清理,李旌和打掃殘局,江照跟在他后頭,尾巴似的什么也不干,就看著他的背影,看他的左耳,看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
有些可惜。
“我好看嗎?”李旌和擦干手上的水,江照的目光如有實質(zhì)一般黏在他身上,像極了暗示。
江照慌張的收回視線,好看不好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這句話總做不得假。
“李老師,你最近說話聲音沒有那么沉了?!苯针S口提了一句,李旌和最近講話開始放輕音量了,沒了那股故作深沉的韻味,反而有朝氣了,更多少年氣了,“是不是耳朵好一些了?”
李旌和愣了片刻,眸底掠過一絲詫異,他不知道……
他最近一直在吃消炎藥,耳朵還是老樣子,不好不壞的。如果江照不說這件事,他甚至沒有留意到。
“嗯,好多了?!彼c(diǎn)頭,平和的模樣很容易讓人信服。
江照放心的松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
外面還飄著鵝毛大雪,地上厚厚的鋪了一層,松柏上也掛了層雪花,大地萬物一片銀裝素裹。
李旌和拉上窗簾,站在橘黃的燈光下,輕聲對江照說:“客房前一陣被我堆雜物了,你跟我睡一間吧?”
江照傻站著,上次留宿的時候他們還沒有確定關(guān)系,現(xiàn)在關(guān)系是定下來了,就這么睡一間……合適嗎?
“要不我睡沙發(fā)吧?”江照吞吞吐吐的說。
“你怕我?”李旌和湊近他,相仿的身高,不用彎腰,只需低頭,就能懾住江照,“不用擔(dān)心,順其自然就好?!?/p>
江照眼睫顫動著,李旌和靠的太近了,高高大大的身影無形之中給人一股壓迫感,讓他有些緊張。那股茶香又撲到他鼻尖,拉扯著他的思緒,瘦削的鎖骨,凸出的喉結(jié),一派旖旎風(fēng)光呈現(xiàn)在他眼前。
“我還是睡沙發(fā)吧?!蔽粗目謶炙坪醺膳?,江照后退幾步,準(zhǔn)備往沙發(fā)邊挪。
李旌和一把攬過他的腰,使著蠻力拖人上樓梯,邊走邊說道:“這么冷的天睡什么沙發(fā),我又不會對你做什么?!?/p>
江照憋的滿臉通紅,掰不開李旌和的手,他有些氣憤的掐人的腰,憤憤開口:“這么大的房子,連間客房都沒有,你莫不是在糊弄我?!?/p>
李旌和點(diǎn)頭,臂膀發(fā)力,把人鎖的牢牢的,贊同道:“對,是在糊弄你,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p>
江照臉?biāo)坪醺t了,嘴唇蠕動著,說不出什么囫圇話來。
江照被李旌和拋在床上,同時甩過來的還有一套睡衣,是李旌和的睡衣,他的氣息很濃,好像昨天還在穿,今天就到自己手中了。
“去洗澡,洗完澡人會清醒些,我給你劃高一下政治的重點(diǎn),學(xué)完才可以睡。”李旌和說的認(rèn)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