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蠟燭吧?!背萄┣嗖迳舷灎T,按著打火機,一個接一個的點了十八支蠟燭。明暗交替的燭火柔和了她的輪廓,為她鋪上了明黃的色彩,江照好像突然看到了年輕時候的程雪青,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就是這么的漂亮。
“媽?!苯詹淮蟠_定的叫程雪青。
“嗯?”程雪青扭頭看江照。
江照從兜里摸了個首飾盒出來,一打開,一串珍珠項鏈就頑皮的跳了出來。程雪青眼前一亮,驚喜道:“送我的?”
江照點頭。
程雪青撩著頭發(fā)說:“那你給我戴上吧?!?/p>
江照笨拙的為她戴上項鏈,程雪青得了禮物,先跑到鏡子前照了照,漂亮的珍珠提著她的氣質(zhì),她越看越喜歡。
“好看?!背萄┣嘈χQ贊。
江照點頭,她戴上確實好看。
蠟燭也吹了,蛋糕也吃了,面也嘗了。江照如愿過了一個開心的生日,他想他今年只有一個愿望,也是他每年的愿望,希望程雪青早日康復。
到了夜晚,李旌和的視頻就來了,江照趴在床上,喜滋滋的看著他。
“怎么你生日沒我在,還這么開心?!崩铎汉颓们檬謾C,像在拍打江照的額頭,江照笑得多少是有些沒心沒肺了。
“我媽給我過生日啦?!苯照Z氣中都帶著炫耀。
李旌和眉峰一挑,像是沒想到。江照還在繼續(xù)說,“她好溫柔!”
李旌和點頭,江照的這種心理他不懂,但是不妨礙他跟著一起開心。
江照又說了幾句,才把話題扯到李旌和身上,“李老師,你什么時候回來?”
“你想我什么時候回來?”
立刻,馬上。江照到嘴邊的話溜了個彎兒,中肯道:“當然是你耳朵能治好的時候?!?/p>
李旌和嘴角噙著笑,意味深長的盯他。
江照舔了舔唇,突然有些口干舌燥,妥協(xié)道:“要不你今晚來我夢里吧?!?/p>
☆、
李旌和到底有沒有入江照的夢里這件事后來他問過,江照死活不肯說,看起來像是入夢了,但是做了什么又不好形容。
江照發(fā)現(xiàn)他的賬號跟李旌和的賬號綁定以后,再也沒有收到過邢西的消息了,這讓他不由有些懷疑,就這?
李旌和回國以后,助聽器被摘了,但是要補課,能跟江照見上面的次數(shù)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江照到后來都習慣了,他在等,等高考結(jié)束。高考的結(jié)束對他們而言便意味著解脫,還有自由。
程雪青的情況雖然好轉(zhuǎn)了,但是藥還是不能停,她現(xiàn)在吃藥的劑量教以前少了,江照去藥店的頻次也在變少,他有時候忙起來顧不上,就會攢著兩個月一起買。
等深秋他再去藥店的時候,好巧不巧又是那家藥店,遇上了他一直想見但是沒機會見的人,邢西。
江照對邢西印象很深刻,因為邢西長相偏秀氣,下巴又短,他記這個長相記了很久??雌饋硎菚軞g迎的樣貌。
邢西沒有看到江照,他裹著寬大的外套,臉頰肉凹陷了些,臉色透著不健康的青白,整個人看上去就病怏怏的。
“站住?!苯沼U著他手上提的藥,大步一跨,攔在了邢西跟前。
邢西被嚇得一激靈,他怯怯的看著江照,因為個子矮,江照比他高了小半個頭,站的離他這么近,無形的壓迫就會讓他感到緊張。“你,你好?!?/p>
“膽子這么小,還敢叫別人老公?”江照湊到邢西跟前,左聞右嗅,他身上沒有香味兒,只有一股藥的味道,苦苦的。還以為會有什么甜膩膩的味道呢,江照退開,看向邢西的眼神冰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