嶄新的一周,江照去學校之前路過早餐店,惦記著之前買的小籠包,這次果斷買了一屜素餡的,他之前試過肉餡的,味道沒有素餡的好。江照付錢的時候突然讓老板又裝了一屜,然后心滿意足的提著兩袋熱氣騰騰的小籠包上早讀去了。
班上響著此起彼伏的背書聲,有語速快到只有本人能聽懂的聲音,也有字正腔圓到響徹全班的,各相交織,氛圍很是到位。
江照坐到自己位置上后,才發(fā)現(xiàn)李旌和沒在,他戳了戳前排的方永學,方永學一臉不耐的從書里抬頭,冷淡的問:“干嘛?”
江照懶得搭理他那副狗樣子,選擇性忽視后,問道:“李旌和呢?”
“他一早就沒來,可能遲到了吧。”方永學說完就把頭轉了回去,生怕一秒鐘沒背書就被別人超過似的。
江照摸著下巴,眸光剔透,看了眼李旌和的空位,心想應該跟他交換一下手機號的,這樣下次帶早餐就方便了。
江志小時候給江照立過家規(guī),糧食是一定不能浪費的,鋤禾日當午他比誰都背的早。估摸著李旌和早讀可能趕不及了,小籠包不能浪費,他就提了一袋擲到方永學桌上。
方永學背到興處,從天而降一袋包子把他驚到腦子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下面一句是什么了。
天上掉餡餅了。
方永學扭頭,幽幽的看著江照。他倆一直不太對付,沒有大仇,就是單純的氣場不和,看彼此不順眼。江照突然的早餐讓他摸不著頭腦,這人是要干嘛?跟他冰釋前嫌?
江照才不管方永學心里想什么,他托著下巴,沖方永學挑了挑眉,清亮嗓音拐著彎調侃,“阿學,別太感動,讓我知道你不是一屜小籠包就能收買的男人?!?/p>
他才不會傻著跟方永學說這是特意給李旌和帶的,李旌和沒在,就轉手給了方永學。沒有人愿意接手原本不是贈與他的東西,尤其是他們這個年紀,自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死要面子。
方永學突然覺得他飽了,又惡心又驚悚。
“神經(jīng)病?!狈接缹W撂下這句話,嘴上說的不客氣,一邊又小心翼翼的解開袋子上打的結,讓小籠包透透氣,緊接著就收到課兜里了。
江照好笑的看方永學口是心非,小鬧劇過后也就收心開始背誦了。
一直到下午的第一堂課,李旌和才姍姍來遲。他剛坐下,江照就挪到一旁的座位上,冰涼的椅凳凍的他一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戳了戳李旌和的后背,只隔著一層單薄的校服,極易令人察覺,李旌和很快回了頭。江照還在笑,一看到李旌和的臉,他臉上笑容就褪去了,變臉變的比翻書還快。
“你怎么了?生病了?”李旌和臉色有些蒼白,愈是蒼白,愈顯得那雙眼睛黑亮,江照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嚴厲,急促的令人心臟一緊。
“沒事,已經(jīng)吊過水了,吃兩天藥就沒事了?!崩铎汉驼f的慢,他臉色是不太好看,好在精神氣還是有的,說出來的話也有可信度。
江照歪著頭,蓬松的黑發(fā)一跳一跳的,他疑惑的問:“昨天你不是還沒事嗎?怎么今天就成這個樣子了?”
李旌和斂眸,昨天是沒事,跟江照吃完燒烤回家就不舒服了,大半夜疼的他直冒冷汗,最后實在受不住才叫了家庭醫(yī)生,說他是急性腸胃炎,給他輸了液。
為此他父親還跟他發(fā)了脾氣,后半夜把人鬧得不得安寧,直到早晨李旌和才昏昏入睡。
他當然不會跟江照說這件事的緣由,沒道理人家請他吃了頓飯,鬧了病還要賴上江照的。
“貪涼洗冷水澡,發(fā)燒了?!崩铎汉驼f的輕,沒了那深沉的氣勢,聽上去有些軟。
江照皺了皺眉,他也時常洗冷水澡,就沒發(fā)過熱,李旌和看著人高馬大的沒想到免疫力這么差。“那你這兩天吃清淡點,好的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