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注意衣冠容貌的他此刻衣裳略顯凌亂袖口粘上了潑墨桌上的東西一律被推翻在地惹得一片狼藉,黯然頹廢的模樣一點沒有平時的光鮮。
人前他是穩(wěn)重沉著的少族長人后他也不過是個求而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與別人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可憐蟲。
晃了晃疼痛欲裂的腦袋,無力的撐起身子。
屋子里散落各處他喝剩的酒壇就這樣還是沒有醉意只覺得心臟發(fā)狠的疼。
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人。
玄卿踉蹌著緩緩起身艱難的行了個禮聲音低沉嘶啞又戴上了他那副無形的面具通紅著眼睛擠出笑顏。
“無事便多飲了些,讓虞叔見笑了。”
聞著酒香摸過來的虞伯公隨手拎過腳邊一個壇子頭朝下空了空企圖再倒出些酒來,可惜空空如也流出來的那幾滴酒實在也解不了饞。
小老頭咂咂嘴忽而換作語重心長的長者姿態(tài)。
“臭小子,你虞叔活了多久了遇到多少事見過多少人,在我面前你還裝?”
“小念丫頭是你一手帶大的而你呢又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你向來性格執(zhí)拗是個死腦筋認定的人和事從不輕易松手。
虞叔知道你喜歡人家小念丫頭是不?”
玄卿立馬別過頭神情愈發(fā)落寞嘴里低聲念叨:“念念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我不能…”
虞伯公提高了嗓音:“你不能?!
你不能什么?白茗那小子是人族,修仙人族壽命不過幾百年而我們有著上千年壽命?!?/p>
“沒有人會一直迷路,百轉(zhuǎn)千回有人追逐終點也有人尋找著原點而有些時候呢這終點和原點其實本就是重合的,再等等罷?!?/p>
等?他很意外虞叔給的答復,他以為虞叔會勸他想開或者放棄。
他們都了解顧念的性子認定的東西倔的很怎么也不變就這一點倒是跟他學了個十成十。
等又能等來什么,可若說放棄他也做不到,明明他才是最先出現(xiàn)的人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用心呵護著長大的可他的念念卻總是看不到他。
回想兩百多年前顧念才剛出生沒幾個月那個時候長她百來歲的玄卿隨父親去顧家見到了小小的她。
顧母的離世讓這個小女孩還沒睜眼看一看她的母親就已經(jīng)沒機會瞧見了對此玄卿打心里憐惜這個還未謀面的妹妹。
顧玄兩家父母關(guān)系很好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玄卿作為哥哥帶著悲憫很想見見這個不曾見過的小妹于是趁大人說話的功夫一個人走進妹妹的房間。
屋里負責看護孩子的奶娘剛好不在,小家伙很活躍動來動去晃的木制搖籃小床也跟著吱吱呀呀。
玄卿小心翼翼探出頭居高臨下向下看。
柔軟的小床里的躺著一個更為柔軟細嫩的小娃娃。
初次見面小家伙也不怕他睜著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就咯咯的朝他笑。
手指輕戳小家伙的臉蛋她也不會躲小手一把握住玄卿伸來的手指,她的手很小很小卻還有些力氣直接把玄卿整個心都捏化了。
后來他常常興沖沖來見妹妹給她帶好吃好玩的顧念沒有母親但有一個疼愛她的哥哥久而久之兩人密不可分。